花楹十四【修1】(1 / 3)
签完名之后雄虫和雌虫就彻底缔结了婚姻关系,在法律上谭鹿鸣已经是顾河朔的雌君了,剩下的“结婚照”不论是否拍完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但几乎没有虫会放弃这个机会——除非雌虫是真的不喜欢雄虫或者雄虫是真的不喜欢雌虫。
顾河朔当然不会放弃和谭鹿鸣拍结婚照——这可是他们“爱”的证明。于是顾河朔拉着还处在迷茫中的谭鹿鸣走进了拍结婚照专用的摄影棚,让摄影棚内的虫工智能卡慕萝小姐给他们拍结婚照。
谭鹿鸣第一次拍结婚照,以至于他笑得有些僵硬。
虫工智能卡慕萝小姐用轻快的电子音说:“雌虫谭鹿鸣先生,请不要紧张,展现你最灿烂的笑容吧,这里只有你和你的雄主哦。”
谭鹿鸣尴尬了一瞬,紧接着,他就听见顾河朔在他的身旁笑了出来。被别的虫嘲笑本该是一件让虫更加尴尬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谭鹿鸣的心情却在此刻放松了起来。刚刚的冷硬与尴尬不见,他努力绽放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咔嚓”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结婚照就算是照完了。谭鹿鸣低下头点开终端,就见刚刚接受的邮件上,他和顾河朔在大红色的背景下笑得灿烂。
顾河朔真帅,谭鹿鸣忍不住花痴。花痴后他又想,真好,这么好的雄主是他的,是他一只虫的。
谭鹿鸣转头看向顾河朔,却发见顾河朔并没有看终端上的照片,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顾河朔的眼神仿佛阳光照射水面一般闪着粼粼的光,谭鹿鸣仿佛间看到那片海水正折射着浩瀚的星空。
谭鹿鸣此刻冒出一个想法来:顾河朔就像那片大海一样,温和而包容。
这样包容的顾河朔一定不会因为些许小事而生气的,哪怕他做错了什么事,顾河朔也一定不会冲他发脾气。
这么想着,谭鹿鸣忽然就鼓起勇气,他双手捧着顾河朔的头,轻轻地在顾河朔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顾河朔惊呆了。
他单身三十年,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时光全部献给了研究和存活,从来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谭鹿鸣的唇软软的,一点都不像他的外表。柔软的唇瓣相贴,顾河朔突然想到,他们相贴的可能不仅仅是唇瓣,还有两颗心。
他忽然想谭鹿鸣再用力一些。
但谭鹿鸣没有,这个吻一触即离,顾河朔还没有好好品尝它的滋味,这个吻就结束了。
顾河朔:“……”要不要再亲一次?
但顾河朔实在拉不下脸来耍流/氓,只能遗憾地任由谭鹿鸣抢先离开。
一路上谭鹿鸣表现得很正常,就是一直在低头玩终端而不肯抬起头来看顾河朔一眼。但顾河朔还是能看出谭鹿鸣的激动——谭鹿鸣已经盯着终端上的结婚照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就这样,顾河朔带着一只激动到不能自已的雌虫回了家,还有一空间纽的生活用品。回到家的谭鹿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满腔的激动,于是只能和机器人抢活干。
看着谭鹿鸣东忙西忙,顾河朔突然间就有一种安定感,好像这里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住所,而是一个家。在这个家里有两位主人,有可爱的机器人小猫,以后还会有一个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孩子。
真好。
顾河朔的这份“真好”感一直维持到睡觉之前。
在末世能源枯竭,新能源又不够发达,因此基地晚上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场所之外都是限电的。尤其是居民区,到了晚上九点半会准时熄灯,这也让顾河朔养成了老干部作风,一到晚上九点半就准时睡觉。
虫族和蓝星的时间相差不大,于是到了晚上九点十分,顾河朔准时放下手中的书籍,准备回卧室洗漱睡觉。
谁料他刚刚打开书房的门,就见谭鹿鸣正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顾河朔一脸疑惑:“鹿鸣?你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
或许这件事是真的难以启齿,谭鹿鸣说起话来都带上了三分扭捏:“雄主……我……”
见谭鹿鸣半天说不出话来,顾河朔反而说道:“现在你是雌君了,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叫我阿朔吧,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
天知道他对“雄主”这个词产生了多么深远的ptsd,几乎每次听到“雄主”二字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这万恶的虫族它有规定,除了雌君可以称呼雄虫的名字之外,雌虫或亚雌叫自己的“丈夫”必须称“雄主”。一但雌虫和亚雌不遵守,雄虫可以上法院告雌虫或亚雌不守雌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顾河朔不过孤身一虫,他没办法改变虫族的社会环境,便只能随波逐流。
现在好不容易谭鹿鸣能叫他的名字了,就让那该死的“雄主”见鬼去吧。
然而顾河朔的话让谭鹿鸣更扭捏了,谭鹿鸣小声地叫了一声“阿朔”后,突然伸出手拽住顾河朔的袖子,但就是不说话。
顾河朔:“……”兄弟,你不说话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顾河朔确实有几分好奇,他十分想知道能让谭鹿鸣扭捏到这个地步的事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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