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2 / 3)
之心中冷笑,似剑一般的目光对上周挚的眼睛。
周挚身子一抖,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开口说些什么。
秦恪之摩挲了下腰间那枚质地不算上乘的玉佩,正欲张口说话。
军帐的幕帘却在这时倏然被人从外掀开,冷风卷着细雪灌进来,吹翻了秦恪之面前书案上几页薄如蝉翼的信纸。其中一张被风翻卷着,缓缓落在一双云锦绣鞋前。
绣鞋的主人踩过这页信纸,不急不缓径直走到帐中。
“能不能掌得了国之重事,你可没资格说了算。”
众人皆惊。
掀帘进来的褚绥宁穿了一身暗红绣纹宫装,外面罩着织锦斗篷。她姿容昳丽,一双眼尾微微向上挑着。
眼角生了颗颜色殷红的朱砂痣,分明是一张娇柔芙蓉面,又因这泪痣生出万种风情来。
美人面有倾城姿,神色却如剑锋般冷淡凌厉。
“锃”的一声,佩剑出鞘,剑尖抵在美人纤细白嫩的颈边。
帐中超过半数之人骤然起身,抬手握住腰间佩剑。
褚绥宁身后侍卫同样剑指众人,剑锋映出一片寒光,帐中气氛似凝滞了一般。
“放肆!何人胆敢擅闯!”周挚拍案怒道,“外面看守之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寒风扑进帐中,吹起褚绥宁颊边几缕碎发,几乎快要从剑锋之上擦过。
她垂了垂眼,抬手两指轻轻拨开了抵在面前的长剑。
不知怎的,对上那眼中的寒意,原本剑指她那人竟下意识被骇得后退一步,握剑的手轻颤了下。
长剑落地,咣当有声。
这声音惊得所有人一颤。
褚绥宁上前一步,缓缓抬头对上秦恪之的视线。
美人身姿窈窕却挺得笔直,长发如绸缎般黑亮顺滑,与衣衫一道被寒风吹得猎猎而起。
秦恪之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但未佩剑,只是单手负在身后,面沉如水。
周挚还欲再叱:“擅闯军营重地论罪当斩,哪里来的……”
“闭嘴!”秦恪之猛然喝道,眼眸之中划过异样神色,目光似鹰般凶狠。
周挚被这眼神一瞪,后半截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
有侍卫搬来木椅,褚绥宁一掀裙摆坐下,唇角露出冷笑:“在论罪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本宫,意图行刺皇嗣,又罪当如何?”
帐中众人顿时惊出一头冷汗,无人敢在此时吭声。
还有十来日功夫才能到达朔城的襄阳公主,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掀帘进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知之前她在帐外站了多久,那些关于“妇人之见”的言论,又听了多少去。
他们一个个方才说得慷慨激昂,这下全手脚发软,不知这位行事素来张扬无忌的公主要作何处置。
见众人都不说话,褚绥宁接过侍卫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在一片静默中,秦恪之上前几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微臣秦恪之,参见襄阳公主。”
褚绥宁单手支着下颌,瞥见他平淡的面色,似笑非笑道:“上将军见到本宫,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她打量着这位在晋国久负盛名的少年将军。
出身寒微,年少从军。
与俊美容貌一同被人津津乐道的,还有他在沙场上骁勇不凡的战绩。早年晋国式微,北代南虢便频频来犯边境,肆意劫掠百姓粮草,朝中无人可用之际,是籍籍无名的秦恪之骤然展露头角。
持枪纵马,退北代,却南虢,尤擅领轻骑奇袭,屡立战功。
晋国之中,怕是无人不知上将军秦郎美名。
褚绥宁从前觉得传言有所夸大,如今见了本人,却又觉得着所有的溢美之词加诸在他的身上,似乎也并不为过。
“臣并没有不惊讶。”秦恪之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公主驾临,臣等未能远迎,着实惶恐。”
褚绥宁唇角微微抽搐了下:“不必惶恐,是本宫早到了。”
他的面色和神情,实在不像是惶恐,更像是写满了——若是褚绥宁按照常理出牌按时到来,他才真的会惊讶。
众人这时才像如梦初醒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褚绥宁站起身来,顺手抚平裙摆,似乎是没有看到周挚等人忿忿不平又兀自强忍的神情,只看着秦恪之道:“本宫有些话,想单独与上将军谈谈。”
秦恪之深深地看了褚绥宁一眼,微微抬手,“公主这边请。”
褚绥宁转身朝帐外走去,一步踏出军帐之前,她轻轻侧头望向这群跪了一地的武将,勾起一个轻蔑冷笑。
随即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恪之也意味不明地回望了一眼,便负手跟上,帘子随后落下,遮去两人背影。
众人这才像溺水之人倏然浮出水面一样,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一人心有余悸道:“从前只是听闻襄阳公主行事张扬了些,不曾想竟然是这般……”
另一人冷笑道:“你懂什么,方才还嘲讽妇人之见,依我看,你们才是井底之蛙罢。允女子入朝都多少年了,若是公主没有真才实学,太子与陛下怎会放心将户部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她。”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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