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仅存勇武(1 / 5)
不愿就此放弃的希望被紧紧捏在手心,又被藏进了心底的角落;终于还是不愿意就这样终此一生都是如此在此囹圄里踯躅,于是便聚集起那曾经碎裂成尘的灌满勇武的鲜血,重新地想要踏出那最艰难的一步…
王城,深宫,东宫内殿。玳善终于昏沉沉地从困意之中有点清醒过来了,祺云早已经备好了茶水,一见玳善有了初初清醒的样子,就将茶杯递到了他的面前,“殿下,既是清醒了,先饮些茶水罢。”玳善摇晃着身子坐好,又瞥了一眼祺云的身影,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接过了那茶水后便一饮而尽了,过了半晌方才应声说道,“祺云,我这个少君倒是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言尽,又似未尽,话语间似乎都填满了对自己随从的体恤,但又好像是充斥着俯视天地后生出的冷漠。只是祺云也并不关心这些,仅是按照自己平常的模样应了,“殿下无须有此番忧虑,这些事情都不过是属下分内之事罢了。”这大概也是玳善对祺云极端安心的原因之一罢,所以玳善并没有接话,而是勾起一丝浅笑,撑在桌角一下子地站了起来,又扫了一眼那些被祺云大概整理了一下的散乱的文折,稍微地又感觉放松了一些,“祺云,你且先下去把我的药煎来吧。”话语间竟隐约间掺杂进了几丝极易察觉的轻松和轻盈,祺云听了也安了几分心,应下后就立刻退回到进殿中去了。
眼见祺云远离了这内殿之后,玳善方才回复自己先前的状态,一下便重重地跌坐在了自己身后的座椅之上,想到了零星之前梦中所念之事,不禁又思考地沉重了几分,本就苍白冰冷的手掌像是要失尽了血色一般,角落剑架上置着的那柄剑锋反照出略微刺目的光芒,令他偶然间瞥见,便一下子被穿透了魂魄,眼角一股热流猛地奔涌流落到脸颊,但又像是没有什么隐藏的悲伤,也看上去没有多少懊悔的部分,仅仅是突然间被某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感给莫名地渲染了,眼神摇晃着,眼前的景象也就变得撩乱了起来,仿佛有许多隔世的鬼魅忽然间出现,缠紧了他的四肢百骸,使他无法挪动半步,但他亦没有感到恐惧,只剩下了希冀,希冀着能够再次地见到那些他之前来不及送别的身影。
恍惚间睁了眼,眼前仍是迷蒙浑浊的空气,那些缠绕像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了,“为何、就不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呢?...”玳善低声自语着,说着捏紧了拳头,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攥住了一本文折的边沿,泪痕也早已经干涸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正在此时,祺云也正好端着已经凉好的药液步入了内殿,大约也是立刻感怀了那气氛,于是便马上紧走了几步,来到了自己少主的身侧,很快寻到桌台上的一个空余的角落,便先将自己手中的长托轻置在了桌台之上。长托里还盛着一小碟桂花糖,但他只是先小心地端起了药碗,递向了少主伸手可及之处。玳善被那药液的苦气猛地刺激到了,才回神过来看向了祺云立着的地方,祺云双手捧着药碗,正躬身站在他的座前,他忙伸手先接下了药碗,“...啊、祺云,实在抱歉,你等久了吧。是吾等有点走神了..”此话之间倒还像是充满了十足的抱歉的,玳善说罢擎起药碗,仰头一气灌下,那苦气便仿佛是要充满他整个的头颅,不过也还是让他感觉稍稍地舒服了些,也转移了些许他对于心中苦楚的关切。
“父王是否已经派人来寻过我了?”玳善将药碗轻轻放下,语气轻飘着说出了这句话,祺云也还像是平常的样子回答着问话,但也许、是保留了一点自己想要隐藏的部分,只是大部分仍是真实地在陈述事由,“纾敏总管先前来问过了,我用您抱病的原因向他说明了。总管他也没有什么旁的事很快就离开了。只是玘英殿玳玺殿下似乎过来寻您数日了,他亦不肯留言,许是有什么定要对您说起的重要的事吧。”玳善细细地听着,择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部分来询问了,“三弟也来寻过我?又没有对你说所为何事?”话语间似乎带着一丝惊讶与喜悦,但更多的还是平静的感觉,所以祺云也并没有需要表现不同模样的需求,便也就用平常的样子回应着,“是的,殿下。就在刚刚,玘英殿的理逸才离开没一会儿呢。”玳善略一扶额,“祺云,去取我的备服来,我要更衣。”说罢又闭起了眼,任祺云在那忙碌了起来。
百无聊赖间,听着那些渐渐嘈杂起来的声音,玳善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等到小厮帮着他将衣服换毕,他方才睁开了眼,“祺云啊,我要去一趟玘英殿。若是有人这期间来寻我有事,便让他到玘英殿去罢。”说罢祺云递来的披风一下子披穿上身,大步地走出殿去了。殿外的阳光已变得猛烈了起来,但仍旧是只带着一丝丝的微薄的温度,只是玳善的后背仍是渗出了一层薄汗,却只浸湿了小衫,只感到有一股隐约的凉意在后背脊心透体而入。此时此刻唯一一个不同的、就是玳善已经把自己存着的害怕和恐惧都暂时地推离了,仅剩下了满溢的勇气止不住地溢出了眼眶。
王城近郊密林,废宅侧间,等言落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楚是什么时辰了,望锦靠在榻前似乎是半睡着,言落因此也不并想要弄醒他,于是便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手脚,但大概望锦也确实是睡得够浅,立刻就被言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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