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什么是残忍?(1 / 3)
云归鹤口中的“叶爷爷”便是魔教左护法,名唤叶钩离。
这叶钩离不止是魔教左护法,在魔教的身份可谓是千呼万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亲手杀死云丹枫父母的凶手。
若云丹枫要报弑父之仇,第一个该杀的,就是这叶钩离。
云归鹤那一击似是对徐斌林打击颇大,等他恢复神智后,竟陷入了空前绝后的沉寂之中。待徐斌林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力后,他便与常珏不辞而别,不知是去了哪里。
常珏没有多管他,任由他去了。他涉险将徐斌林救回来,纯粹是出于自己做人最基本的良心,并不指望他的报答,也不想跟他有太多过密的交情。三日后,他便按照云归鹤的约定,来到了无念庵。
他光明正大从殿门踏进去,也许是云归鹤早跟主持打过招呼,一路上无人阻拦。刚穿过正殿,便有女尼出来为他引路,他随着那看似普普通通的女尼,越过九曲八折的回廊,一路行至了一个院落。
一个纤瘦的人影背对着他,仰首看着檐角的一串铜铃,哪怕听到有人行近的声音,也仍然没有转过头来。
那人红衣齐楚,披散的黑发撩了一大半到胸前,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玉似的后颈,在青丝缭绕间竟别有一番撩人的情态。
常珏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道:“我已经来了,人呢?在哪?”
云归鹤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去,待他挨近了那紧闭的院门后,一旁的侍从便心领神会地替他推开了门。
常珏连忙跟上。
云归鹤身着红衣乃是胡服,衣上挂满了金饰,走动间的脆响似是要敲到人的心里去。
比这更动听悦耳的则是他的声音:“叶爷爷就在里面,想说什么就进去说吧,能不能求来解药,就看你的表现了。”
一个看起来已经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人坐在房中梨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本旧书,他身后摆着两扇精致无比的紫檀屏风,将里面的景致遮地严严实实。屏风外是一架多宝槅,陈列着各式名贵玉器。其中最顶上放着一个玉瓶,瓶内斜插一枝红梅,墨玉为枝,红珊瑚作花。那样晶莹剔透的颜色,仿佛真能让人闻到梅花的香气似的。
叶钩离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常公子?别来无恙啊。”
常珏却显得有些冷淡:“左护法言重了,在下着实当不起您的挂碍。”
“常公子来此的目的,鹤儿已经同我说明了。”叶钩离道。
常珏道:“叶护法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在下也不好拐弯抹角了,如若叶护法能赐我解药,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鹤儿只是告诉了我常公子求药之事,并没有要求老朽一定要将解药送给常公子。平白无故地,我为何要将药送你?”
叶钩离苍老的面上,一双内蕴精光的眼睛转过来,常珏连忙别开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与他避开,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叶钩离年事已高,却是个相当老奸巨猾的人物,擅使慑心之术。那对深湛双目,便是他身上最大的利器。
所谓的“慑心”便是迷魂术,乃是道门之中一项左道之术,一旦着了他的道,对手便会神智渐失。或精神恍惚,或坠入沉眠,然后失去所有战斗力和反抗力,陷入任由敌人摆布的境地。
他稳下心神,说道:“实不相瞒......左护法,在下求药,其实完全是为了神教。”
“哦?”叶钩离面露惑色:“常公子此话意当何解?”
常珏在昨日就已经料到了现下之景,早就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此时正好是他发挥的时期。他佯装淡定自若,张口就来:“前段时间云丹枫来无念庵遭遇围截,想抓他的人,其实是叶护法你吧?”
“常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叶钩离笑道:“就算你猜到了是我,又能怎样?能证明得了什么?”
常珏道:“在下不仅知道抓我师弟的人是叶护法,还知道叶护法,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抓他。”
叶钩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危险又慑人的寒光。
“常公子既知道些什么,如此张扬地说出来,就不怕......”
“叶护法若要我的命,自然轻而易举。在下一条贱命,自是死不足惜,可杀了我,于叶护法却毫无裨益。”
常珏道:“想必叶护法自己也知道,即使你抓来了我师弟,也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面对叶护法,他可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你就是把他剥皮抽筋,怕是也难从他口中撬出你想要的东西。”
“可我师弟这人一向天真,还当我是一心爱护他的师兄,对我再敬爱不过,也再信任不过。”
他声音渐渐慢了下来:“倘若有我相助,必将事半功倍。敢问叶护法,难道,就不想一试?”
云归鹤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听闻此言,顿时眼放异彩,忍不住以袖掩口,无声无息地一笑。
叶钩离果然被他说动了心:“那常公子不妨告诉我,老朽该如何去试?”
“对付我师弟这样的人,当以攻心为上。”常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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