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3 / 4)
眨了眨眼,视线重回菜单。 “合适就够了。” “那你喜欢吗?”盛知樾追问。 陈夕照合上菜单转身:“我去那边看看……” 盛知樾抓住她的手腕,轻易将她转回来:“你如果不喜欢,那就换别的。” “你先放开。”她挣扎。 “你先回答。”他执着。 两人对视片刻,陈夕照先泄了口气:“喜不喜欢有这么重要吗?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就该这么穿不是吗?” “陈夕照,你为什么总是……”他似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我只不过是想听听你的感受而已,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这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陈夕照迟疑道,“是我不习惯。” “为什么不习惯?” “因为……” 因为她从小就被教导,要做对的事,做该做的事,不要任性妄为。 大业人皆道“天下贤良,尽出陈氏”。 此言对同川陈氏而言是莫大的兴荣,对他们陈氏子而言,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问心剑。 想要扛起这八个字,首先就得摒除个人的好恶与得失。陈氏传家千百年的原因,追究起来不过一句话而已—— 利在一身,勿谋;利在当下,可谋;利在众生,当谋;利在千秋,必谋。 这也是父亲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她自开蒙记事起,就将行思谨慎,举止沉稳刻入骨血里。后又有父亲提耳规训,老师面命教导,久而久之,就在行事时习惯忘了私欲这回事。 与其纠结感受如何,不如多想想结果如何。这样的行事准则,的确为她省去诸多麻烦。 陈夕照刚来这里时,最大的麻烦不是融入这里的一切,而是为自己找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 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却发现压根没有—— 这个时代留给她的选择实在太多了。 她得吃饭,就得选择吃什么菜,她得工作,就得选择做什么工作,她得穿衣,就得选择穿什么款式,她得出行,就得选择以什么方式去哪儿做什么…… 选择叠加,慢慢就变成了喜好,这样一个不同以往的陈夕照让她觉得陌生又惶恐,可她身在洪流之中,除了随波而走别无选择。 她执着地想要守住最后一点本心,仿佛只要但行好事不言好恶,就还是原来的陈夕照。 所以当她不得不陪着盛知樾一起演戏,以施恩者的身份帮他渡过难关时,她躁动的内心得到了些许平静。 可如今盛知樾却要将她最后一点安稳也要拿走,她当然本能逃避,不想回答。 “因为说到底,我们只是做戏而已。” “这种时候不问对错意气行事,你觉得合适吗?” 片刻功夫,无数种理由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而陈夕照选择了抓住这个。 似乎没想到她的解释会如此直白,盛知樾眼瞳微震。 良久,他哂笑了一声:“也对,是我冒昧。”他急着撇开眼,正好错过陈夕照暗自轻舒的那口气。 “想明白就好,你先去准备,这里有我盯着。” 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盛知樾目送她离开,垂于身侧的手猝然攥紧,小臂青筋凸闪,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 下午刚过三点,客人陆陆续续到了。 盛知樾和陈夕照作为新人早早在门口等着。 最先来的是盛家的叔伯,盛家本族兴旺,盛知樾光是叔公就有好几个,堂兄弟姊妹加起来也有十多个,其中大半已经成家,老老小小几十号人热闹得很。 不等盛知樾介绍,就有长辈拉着陈夕照话家常给红包,小辈则当着盛知樾开起了荤素不忌的玩笑,言语之间少不了“郎才女貌”“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盛知樾平时多冷肃的一人,这会儿却被几个兄嫂围得频频无奈耳尖泛红,可见和这些本家的叔伯关系还不错。 盛逸悔和盛辞怠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有外人在场,这俩孩子自动回归乖乖仔,嘴里叔公伯伯哥哥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唯有翁舒窈不冷不淡,让人照顾好几位长辈茶水就很快去了厨房,一副和众人不熟的样子。 考虑到她对旁人一贯如此,陈夕照并不觉得有多稀奇。 但当来客换成翁家人,翁舒窈却表现出一反常态的殷勤。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