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2 / 2）

种感觉，只是在朦胧中感觉到剑气中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绝不单单只是更快和更灵敏。

说道这里，陆小凤突然打趣起来，问道：“西门，你那时候怎么不冲上去对先生说：‘女人不该练剑，练剑就不是女人’之类的话了。”

西门吹雪撇了一眼陆小凤，懒得反驳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又不是傻子，在那种情况去说那种话是想找死吗？

见到没人理，陆小凤也不觉得尴尬，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就这样自言自语一整天。

只是一想到先生，陆小凤就有些打蔫儿，他还在坚持想请先生吃一碗扬州的馄饨。

那一日战斗结束后，瘦西湖两边高达数百丈的巨大水壁仍然没有落下去，湖面上冰凌遍布，刺骨的冷意持续三天不散。

短短三日内，扬州城便接连来了数名江湖高手，奔走千里只为瞻仰仙人留下的伟迹，顺便希望能够在现场领悟什么。

好在直到第二天清晨，硕大的怪物尸体才随着冰凌的融化彻底消匿，两边的水壁也落下来，顺着河道将瘦西湖再次填满。

由于湖底的淤泥被清，整座湖的湖水更加清澈透亮，再加上作为神迹的事发地，许多游客不远千里跑到西湖游玩，甚至在短短几日内祝愿祭祀的庙会都安排上了。

而那一日后，斩完妖魔的先生又又又不见了。

就在三人各自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陆小凤，你是在想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小凤眼前一亮，一个利落的转身，他的身形便如燕子一般轻巧地飞落在窗前。

“先生。”

窗户外，落英缤纷，道人斜倚在玉兰树上，白色的玉兰花簌簌落下，打在道人的青衣上。

西门吹雪依然是报剑倚在窗口，花满楼走上前，向着简笙的方向，施施然行了一礼，如古时的谦谦君子，温润柔和。

简笙看着三人好好的站在这里，心下也有些欣慰。

简笙看向花满楼的眼睛，很难得的一双如清澈的眸子，就是可惜了。

百花楼无愧于百花之名，它的小院子，挨挨挤挤养着品类多样的花，玉兰、山茶、月季、海棠、芍药....这些花摆在一起错落有致，花草林叶之间相互映衬，可以看得出其主人的精心照料。

庭院里，简笙看着这些花难得地问了许许多多关于花的事情。

她问一句，花满楼答一句。

花满楼的眼中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带着淡淡的欣喜。

像是欣喜于有人能与他有同等的爱好，又像是欣喜于别人能和他一样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花满楼的记忆实在很好，哪怕是小径旁的一株无名植物，花满楼也能记住他的样子，并将其形状、性情、香气一一描述出来。

哪怕未曾亲眼见过一朵花，他的心里，也早已经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花园，鲜花盛开，清香自来。

微风徐徐，带来花草的清香。

在将后院所有的花草树木都问过之后，简笙停下脚步，花满楼耳朵微动，也跟着停下来，静静等着道人的下一句问话。

“花满楼”道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的小院子，是所有的花都可以进来吗？”

花满楼微笑着点点头：“是的。”

“那野花呢？”

“野花也是花。”

所以只要花愿意，都可以来到小院，百花楼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

“那么，黑色的花呢？”

——纯黑色的世界上并不存在的花。

到这里，花满楼顿了顿，这个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回答的问题，在他这里意外的十分好答。

他笑道：“先生，鲜花和生命一样，每一株都是特别的。”

就像他的心中的那片小园一样，有姹紫嫣红的各种花，也有是大片大片黑色的花朵。

生命么，简笙若有所思，片刻后，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和花满楼，和其他所有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分别。

忽然，她问道：“花满楼，你想看花吗？”

花满楼的身形在这一刻顿住了，这些日子里他也曾想过如果能有幸遇到这位先生，该如何开口。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一个已经瞎了许多年的人，对见到光明这件事，该是什么心态，是忐忑、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亦有些迷茫。

只是这一切，都在道人的简单的问话之中一一破除，宛如黑暗之中的一道天光。

——他想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