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 第47节(3 / 3)

加入书签

,嘴里面不断朝着张代扫射着辱骂的子弹,刚刚还跟他怼上几句的张代,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蝉一样,再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听着汪晓东一口一个“吴邵燕”,再看看张代面对着这个名字突如其来的沉默,我的心像是被人泼了好几桶辣椒水,闷得发慌,只觉得更是头昏脑涨。

怔忪下,我压根搞不懂汪晓东和张代是怎么从纠结的一团分开,他们就已经各自坐在地上,重重地喘息着粗气。

被他们脸上那些位置不一的挂彩弄得糟心不已,我用余光扫了汪晓东一眼,迟滞着朝张代走过去,给他拉拽了一下错位的衣服,又用手拭去他侧脸上的灰尘,说:“我们回家吧张代。”

眼眸里愧意演绎,张代躲开了我的眼睛,他嗯了一声,那声音比蚊子落地还要轻,若有若无地掉落在我的耳朵里,我却感觉到耳膜有轻微震痛,这让我好一阵恍惚。

我正走神,张代已经站起来,他三两下拍掉身上的灰尘,又把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确定干净来才来牵我的手。

我被张代牵着走,出于本能意识吧,我眼角的余光又扫了汪晓东一眼。

只见他一脸漠然,慢腾腾地爬起来,又很快弓下身去,对着还在一旁懵逼的那只狗子说:“肉松包,过来,我们回去了。”

我这才知道,那只小狗狗的名字叫肉松包。

不过倒挺符合它的形象,蠢萌蠢萌,微胖界的代表。

在汪晓东的叫唤下,肉松包又是一懵,但它很快撒腿蹦到了汪晓东的怀里,汪晓东把它轻轻一圈,转身走了。

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之前对汪晓东抱有些许误解,一个能对一条小狗这般温和的男人,他那些吊儿郎当不羁的外表下,应该是藏着一颗细腻的心。

而他在对于吴邵燕这件事上表达出来的愤慨,或者真的没有一毛钱的作秀成分,那些都是他最自然的本真反应。

内心百味杂陈,百感汹涌,我和张代一路相顾无言回到了家里。

张代去洗澡时,我不断地回味他在我帮他擦拭脸庞时,流露出来的那个愧疚眼神,我越是回味越是琢磨不透张代愧意的本源是什么,我越是参不透就越是烦躁,躺在床上各种翻来覆去。

在我辗转不安之际,张代从浴室里面出来了,他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坐到床上。

给我把枕头拉正,又掖了掖被子,张代把声音压轻:“折腾了那么晚,快睡觉。”

我双手扒在被子上,跳跃问道:“张代,你今晚跟汪晓东打架,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张代的手慢腾腾放在我的头顶上摸了一把:“不会。”

我半信半疑:“真的?”

露出浅浅的笑,张代点头:“我了解汪晓东,他不会来暗的,他这点还是挺磊落。”

话到了这程度,我再纠结也是无益,再看也快到凌晨了,我就翻过身去,强迫自己睡觉了。

我倒是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这一晚,我并未睡得多安稳,我一直被困在梦境里不能自拔,在梦里面我成了一个局外人,看着年少版的张代,和一个中学生模样的文静女孩子在草地旁荡秋千,张代很是温柔地看着她,时不时推上那秋千一把。

我看得难过,正要上前去拉住张代,可场景却急剧切换,那个女孩的手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个小孩子,她把小孩子放到张代的手上去,张代就乐呵呵抱着,他们并排着越走越远。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我完全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像,总之我急疯了,我追着跑上去,还不断地伸手抓来抓去,想要把张代重新拽回身边。

抓着抓着,我只觉得手背上一热。

然而耳边传来了张代的声音,他说:“唐小二?”

我猛然地睁了睁眼睛,一下子对上了张代显得焦灼不已的眼眸。

用手捋着我的刘海,张代有些急促道:“你做噩梦了?”

神使鬼差的我伸出手去,来回反复摸着张代的脸,我总算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他并非幻像,他真的是张代。

我忽然无比庆幸,刚刚不过是噩梦一场,噩梦醒来之际,我最眷恋的面孔,仍然在我的面前。

但我真的是无可救药,我发现我最近莫名其妙地染上了患得患失的毛病,而且这病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慢慢痊愈,反而越演越烈,盘旋着刻在我的骨子里,让我屡屡像走钢丝般,在东倒西歪下摇曳不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