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模拟器(1 / 2)
这股突受惊吓的情绪,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入场时。他们没有看见主持人,熟悉的车辆一早停留在酒店门口,四人挨个坐上车, 如待宰的年货一样运进大号玻璃球里, 123的脸挤在车窗上念念叨叨:“看不见缝隙,到底是什么材质?反正不能是玻璃。”
其他人默契忽视了他,待车停后依次走下来。
之前不见的黑色人影站立在顶层的阳台上,他倚墙等待, 碎石堆积在脚下, 见人来全了,主持人不嫌脏地撩过斗篷站直, 对众人广播道:“楼里有机器人巡逻,红色领带的机器人是橡皮子弹, 蓝色领带的机器人是麻醉弹,你们可以抢夺它们的武器。不限时间、不限方式,走到我面前的就是赢家。最后一名淘汰。”
底下的人在思索中对视点头,似乎达成了什么计划。
季序按下启动键, 廊道里停放的机器人闪着红光活了过来, 他离开阳台,门后房间与废楼格格不入, 整洁空旷的墙壁,少到可怜的家具,比烂尾楼好, 但绝对不如正经的酒店旅馆。
季序坐在电脑前打开直播,许多观众早已习惯主播神出鬼没的节目, 互相在弹幕对眼熟的观众打招呼。
他看见任夕换了名字混在其中。
任夕第一个发现选手闹哄哄讨论的声道里混含着第五个人的呼吸声, 她早已经被淘汰, 第五个人是谁?
数据流构造的黑影落于屏幕一角,如此独特却极易被忽略,跟主持人本人一样,明明气场强烈,不说话时却仿佛一个影子叫人习以为常。她忽然庆幸自己最后遵从规则。主持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宽容,他提供一个绝对安全和隐秘的私人医院,医生取完子弹,都不清楚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是谁。
她揣摩主持人的用意,遗憾发现那几个蠢货无人察觉,除了123略显疑惑地摸了摸耳麦。
这家伙不会在怀疑主持人发的耳麦出问题吧?
任夕难以置信。
123的确在怀疑,毕竟他把耳麦扔在快递箱里三四天,昨天主持人突然掏出面具,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一场心灵暴击,123差点没跳起来,回去后紧急给快递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空运过来。
季序亲自观看直播这事只被少数人知晓,其他选手和观众依然在正常推进节目。走廊被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占据,它们体型圆润,仿佛一个带滑轮的不倒翁,像模像样地扎着领带,遇到选手时会触发语音,“欢迎光临。”
下一秒,无数发麻醉弹和橡皮子弹如雨临头而下。
看的人只想骂娘。
四个人躲躲藏藏,直播节奏比森林快了许多,大家飞奔逃命,互相打起了配合,一边骂对方拖后腿一边互相扯后腿,艰难地到达了中间的楼层。
然后他们被机器人包围了。
四个人背靠背,手里端着抢来的枪,专盯着红色领带的抢劫,打完随手一丢再抢新的。这副随时去世的危在旦夕状态竟然坚持了半个多小时。
季序在楼顶都听见爆破声时不时响起,他调出监控,发现是选手们丢在路边的废弃机器人。因为在识别里,同型号的机器人不算障碍物,它们接二连三地拌倒其他追着热成像赶来的人工智障,一起咕噜噜从楼道里滚下去。
“……”
没事,他当初特意选的智障机器人。
季序忍了下来,对他们四人能用什么方法破掉自己的局升起了兴趣。
如果是季序的话,他也会先挑红色领带的抢劫,麻醉弹只能用在生物上,橡皮弹虽然威力不大但能弹开机器人,它底端的滑轮将拖着机器人后退,几个臃肿的机器人排开,能挡住后面不少人工智障的攻击。
然后便是楼梯,选手们发现烂尾楼布局改变、却没深究为何被改,消失的门栏和空旷少墙的布局可不仅利好机器人,它们又不需要眼睛搜索,季序是为了方便选手溜风筝扔滚石,不然为何这楼里到处都是废砖乱石。
不过情况不同、应对方式也不同。四位选手未必没想过,他们或许是害怕溜完机器人后回来自己成了池塘打窝的诱饵,有去无回。
没人愿意自我奉献的悲剧就此显现。季序不禁后悔,早知道就多加几层隔音了。
当然好处也有,底下快耳聋的选手暂且不提,可以随便调整音量的观众隐约察觉到直播出现了双声道。同样的一声爆炸,先是从选手处传来,又通过隐隐约约的收音设备在几秒后回放。
某些细心的观众纷纷分享,有人阴谋论“是不是第五位选手没被淘汰,其实她偷藏在附近,等着黄雀在后”。
这话居然有不少支持者,从中完全可以窥见,当初任夕忽然暴露真实性格给观众带来的震撼感,时隔多日挥之不去。
任夕没为自己辩解,她诡异地有种直觉——主持人会为她洗清白。
她的第六感无从而起,却有迹可循,主持人桩桩件件与常理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给了她自信,任夕为这猜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眼底闪着兴奋和刺激的光芒,她期待起主持人难得一次的开口。
与观众面对面谈话,似乎仅有主持人宣布名号的那次。
收音装置的白噪嗡鸣伴随着隐蔽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