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原来是把她忘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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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第一次见到谢席聿,他还是如同此前一样,只不过会故意询问她的名字。

就像他们像陌生人的第一次认识。

她一直以为,是他故意逗她玩的。

之后他们结婚了,一切都好像在越来越好。

可领证那天过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停折磨她,陌生而冷漠。

谢席聿看向她总是带着厌恶,恨意,还有难以言说的伤怀。

谢席聿从来不让她去祭拜他的父母,哪怕是上炷香。

她以为谢席聿是生气,气她当初恋爱时毅然决然因为梦想选择出国异地。

又或是谢席聿误会她,误会是她伤了顾意和的双腿。

可原来是这样的。

她跟谢席聿早就回不去了,哪怕再爱也回不去了。

他还是很爱她,就算是失去之前所有记忆,可她宁愿不爱。

至少不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犹豫。

她一直不明白,此前爱得那般死去活来为什么一夜便可以毁于一旦,互相折磨。

现在有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就如同插在胸口处的利刃。

他说他们在一起五个月。

原来是把她忘记了,真的忘记了。

难怪生父入狱却查不到真正缘由,难怪身边所有朋友都在说她对不起谢席聿。

而谢席聿说,她欠他一辈子。

沈秋晚想到谢席聿父母那慈祥怜爱的笑容忍不住捂住胸口处,锥心刺骨痛不可言。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除了道歉却再也想不出其他,想不出该如何赎罪。

谢席聿站在门外,攥紧的手已经泛白,喉咙间肿胀酸痛,充斥着一股腥甜。

他后悔了。

后悔刚才对她说的所有话,后悔自己不该那样欺负她。

可轻飘飘的一扇门,彻底隔绝两个人。

哭到崩溃之时,沈秋晚倒在地上粗粗喘息。

眼睛慢慢失焦,此前半生所发生的一切都如同走马灯重现。

梨花被风吹散如同一场大雨,谢席聿站在那笑得格外耀眼朝楼上的她大喊:“谢席聿此生非沈秋晚不娶!”

少年的爱那般热烈纯真的感情,足够占据轰动整个青春。

他们在一起十年,而不是短短五个月,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爱人如养花这句话没错,是谢席聿拯救了她发烂腐朽的一生。

可她好像把谢席聿的人生毁了。

意识渐渐消失,耳边是各类嘈杂声,直到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才慢慢安静。

沈秋晚恍恍惚惚听到谢席聿的声音,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温柔,耐心,眷恋。

他在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沈秋晚,晚晚,真是好听。

告白时他说:“这梨花是随手摘的,不过你愿意做我女朋友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

可梨花树生得那般高。

求婚时他说:“我们晚晚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人。”

可所有人都弃她如草芥。

有人问过她,爱怎么形容。

她当时满是骄傲幸福回答道:“谢席聿。”

爱是用谢席聿的名字来形容的。

沈秋晚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开头甜蜜至极但以悲哀结尾短暂的梦。

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了,谢席聿不在身边。

她木讷的像是彻底丢了魂,查房医生走进来的动静才将思绪扯回。

医生的话她难以听清,因为左边耳朵好似又摔到彻底坏了。

医生见她状态不对只能嘱咐身后的护士几句走了出去,只是临走前那眼里有些惋惜。

沈秋晚跌跌撞撞的走出去,搞不清缘由就是单纯想逃离。

还没走出多远,听到了医生对护士的叮嘱。

“三十六床的沈秋晚刚流产,要多注意。”

沈秋晚愣住,如同炸雷之下的水鱼,惊慌失措。

她下意识摸上自己平坦的腹部,好似之前真的有过一个生命。

她好像是快两个多月没来月经了,只以为是推迟,毕竟之前从未准过。

而下一秒,迎面走来的是一家三口,小朋友肉肉的脸格外可爱。

所以她跟谢席聿是有过孩子的,差一步就可以跟他们一样,幸福美满。

可就算有,谢席聿也不会要的。

他说过,绝不会跟她这样恶心的人有任何结果。

杀人诛心,好似也不过如此。

她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绝望。

哭得多了,到现在连眼泪什么时候掉的都感觉不到。

冬日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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