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门吹颅（1 / 2）

碧云酒肆内，烟雾开始缭绕，店老板见状，赶紧招呼伙计去救火。赵薛海也跟着去帮忙，他对端着热茶的赵磊说道。

“磊弟，你大病初愈，身子骨弱，在这等我即可。”

赵薛海转身去帮忙后，赵磊看着空荡荡的酒肆，卸下了伪装。他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十分瘆人。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干呕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身体本能地有些排异感。呕吐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小声啜泣，那哭声异常透骨。

上头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人，也不会毫无因由地单独眷恋某个人。赵磊明白了自己当初被贬谪的原因，也更坚定了不择手段在30年内出人头地的信念。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进门先迈右脚的习惯，这习惯让他想起曾受的不公和磨难，能鞭策他不断地朝自己的理想前进。

赵宋朝堂上，当上宰相的柯项正想歌颂大宋朝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刚好南宁捷报送达，赵正皇帝难掩心中的喜悦，宣信使上殿。

只见那信使端着一个头颅大的箱子，箱子上有一封加了蜡封的书信。内侍率先接过盒子上的信封，恭敬地递给皇帝。皇帝拆开信封，低头眯着眼睛，看着信上的内容，哈哈大笑。

“好啊！秦爱卿一战定乾坤，全歼叛军，还把叛军首领侬知高斩首，将他的头颅带回来了！”

“全赖陛下乾坤独断，才能剿灭叛党！陛下万年，大宋万年！”柯相朝皇帝作了个揖。

朝廷众臣随即跟着作揖，跟着喊：“陛下万年！大宋万年！”

“来人，将侬知高的头颅交予柯卿勘验，勘验无误后挂于城楼示众。”赵正想敲打一下这位曾经推举过侬知高的权臣。

内侍将装着头颅的箱子拿给柯相，柯相镇定地打开箱盖。突然他双手颤抖，那颗头颅正是他的族兄——柯基，他的神情开始慌张，手心沁满了冷汗。

“爱卿，此人可是侬知高？”皇帝只是想稍稍敲打下刚宰相的柯项而已，不料敲打过度。

柯相吓得跪在地上，忽然他清醒过来，朝廷上并无人认识侬智高和柯基。赵正只是想敲打他一下，让他收收气焰罢了。

“圣上，此人正是侬知高！”

“爱卿怎么跪下？快快请起！”赵正要去扶起柯项，柯项则作势拒绝。

“老臣年纪大了，身体有恙，恐无法尽力为君分忧，深感愧疚。跪求陛下让老臣修养一月，老臣贱躯康复后，定为圣上效犬马之劳！”

朝堂已被柯项把持多年，赵正不得已才任他为相。如今他被一头颅吓得撒手不管，赵正心里暗自高兴，也加深对秦青的感谢。

“准了爱卿所求！爱卿万望保重身体。”皇帝紧紧握着柯相的手，把他扶起来，好一派君臣和谐、相亲相爱的场面。

西城门处，侬知高的头颅悬挂示众……

本草药堂门口，一众热情群众帮忙灭火，大火终于熄灭。清理火场发现大量散落的铜钱、一块腰牌和一具烧焦的男尸。

赵薛海一眼就瞧出，这块腰牌和赵磊那块一模一样，他赶紧把腰牌藏在身上。

“想来是他要偷盗钱财，不小心打翻自己带的火把，酿成火灾。唉！也是自作自受。”赵薛海开始在命案现场干扰办案方向。第一印象一旦种下，官府来问，想必第一目击人也会说和他一样的话。

赵磊收拾好自己的仪容后，救火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招呼小二清理下自己餐桌附近的垃圾，待到小二清理完毕，赵薛海刚好回到酒肆。

“磊弟，你的腰牌丢了吗？”

“没有啊！在这呢，你看。”赵磊摸出腰牌，展示给他看。

赵薛海顿时悟了，原来死去的人是刚才的匪军，他也不声张，只是淡淡地说。

“磊弟，本草药堂没了，刚才走水，一把大火全烧没了！”

赵磊闻言故作惊讶，作势要亲眼去验证。“什么？这不可能！我要去看看。”

“磊弟，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赵薛海拉着他的手，严肃地说道。

赵磊以为他在说假侬知高的事，认真地回了句：“好！”然后他急冲冲地往本草药堂方向赶去。

赵薛海拿起茶壶，倒了杯热茶，夹了份虾饺放入口中咀嚼。他内心暗暗叹服：“赵磊真聪明，还懂得做戏做全套。以第一目击人的身份出现在案发现场，排除自己的嫌疑。”

三杯茶下肚后，赵磊气喘嘘嘘地跑回来。“海哥，药堂真的烧没了。我先回去跟孙伯父一家说明情况。”他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打马车回去更快些。”

赵薛海跃过前去，在门前拦了辆马车，招呼赵磊上车。一声长啸，马车往赵府驰去，不到一刻钟，就到达了目标地。

赵府西厢房某台阶处，赵磊召来孙医生和她的女儿，略带沮丧地说道。

“伯父，本草药堂走水了，全烧光了。”

孙赵闻言顿时急火攻心，昏将过去，赵磊急忙扶着他，死命掐着他的人中。不一会儿，孙医生昏昏沉沉地醒转过来。

“祖上119年的老店啊，说没了就没了，我死后无颜见祖宗。”

“伯父，如果你在京城开家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