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计克昆仑关（1 / 2）

侬知高最喜欢有骨气的人，听到刚才柯康水那番振聋发聩的话。

他连忙起身，拱手作揖道：

“先生可愿跟随鄙人共谋大业！”

柯康水听不懂侬知高想谋划的是什么大业，不过看起来像是个愿意为民出头的官，便径直跪下，双手捧着万民血书，呈给侬侯爷。

侯爷俯身接过他呈上的万民血书，坐下认真阅读，书上桩桩件件欺男霸女和巧取豪夺的事比比皆是。

侬知高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猛地拍打桌子道：

“贪官污吏怎么它就那么多！”

有了人证物证，他火速安排人查抄这些魅魅魍魉的资产。

喧闹无比的吵架声响代替了鸡鸣，吵醒了城中还在安寝的人。

被查抄的府院发出凄凄沥沥的哭喊声，街坊四邻闻声凑过来看热闹，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呆呆地看着。

侬府卫兵的马车上堆满了金银玉器和绸缎书画，用绳子捆成排的女眷和男丁望不到边。

成车的财物流进了南天候府的私库，那些有点姿色的女眷就被侬知高据为己有，姿容差些的为奴为婢，男丁一律都被谴去城西铁矿服役。

处理完这些事后，侬知高委命柯康水全权处理地头蛇强占耕地事宜，使民众的耕地以最快速度回到他们手中，并派遣兵士帮助百姓及时播种耕地。

一时间，边城耕地间吐出的嫩芽比他私吞的金银珠宝还要多。

天真以为是上天派了个包青天来拯救边城穷苦百姓。过了短短三个月，南天侯府门前的牌匾已变成了“南天王”三个大字。

边城易也更名为高城，规格还提升为王都，原来老实巴交的赵宋农民，一下成了南天国的百姓。

侬天王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这方天地下的民众变成了自己的棋子。等到柯康水反应过来自己成了反贼的时候为时已晚，想到娘亲临死让自己赶紧去京城找亲生父亲，自己却为了收集万民血书迟迟没去。

每念及此，他就十分懊恼，想当初寒窗苦读十余载，每本圣贤书都劝诫人要忠君爱国，而自己如今处境怕是要遗臭万年。

于是，柯康水萌生了卷铺盖跑路的想法，他便多次主动请缨做斥候。

朝廷得知侬知高占领边城易，还擅自称王称霸，更替易城为王城高。

赵宋皇帝勃然大怒，八百里急令秦青总领边境军务，率兵平叛。

在此之前，虽然柯康水多次被派出去做斥候，但总会有一人跟随着他，美其名曰带带新人徒弟，实际上就是侬知高担心柯康水反水出走。

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元夜这次斥候任务，柯康水终于得以一人前往，但为何他不趁机溜走呢？

因为天空忽然下起了雪，他没车没马，一个人根本走不出这漫漫寒雪覆盖的边城城。他只好悻悻回去把还晾在外面的衣服收一收，顺便跟侬天王禀报下敌情。

冷风如刃割他心扉，何时脱离反贼窝？思绪万千一下被侬天王一声吼喊回来了。“敌情如何？”

“回王上，赵宋军队正在营中设宴饮酒，欢庆上元节。”

“这其中是否有诈？不会是在演戏吧？”

“不会！小人亲眼所见，有一位将军不愿听从主将阵前饮酒作乐的命令，而惨遭暴打…”

“如此甚好…甚好！你可探明主将是谁？”侬知高还有些许狐疑。

“好像是叫该死的秦青。”柯康水想起赵聂被打时喊的话。

“无名小将罢了，你且安心退下歇息，待明天天微亮，我整顿军马一举将其击溃。”侬天王信心大增，一碗酒趁势灌入口中。

夜色撩人，月正圆，雪缓缓落下。

侬天王一行人饮酒吃肉正欢，而秦青换了一声白裘，独自行走到了边城易的关隘——昆仑关前。

秦青身后有赵龙率领的八百轻骑，身前则是只剩一名守兵看护的昆仑关。

守兵阿聪刚顶替了阿云的班，刚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迷迷糊糊看到有人往关隘走来。一下午精气神就提上来了，猛地握紧手中的长矛，直指远方来客。警惕地问道：“客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为何过此处？”

“兄弟醒醒，你酒喝多了吧，我是斥候啊，不是应该对暗号吗？”秦青面不改色，淡定回应。

阿聪缓过神想起暗号“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

倏忽一个飞跃，秦青掏出一把匕首近身来到守军身前，空中一个完美的弧线从阿罗脖间划过。

雪白的地面滴落了几滴嫣红的花瓣，守军的身体倒在这一片花海的跟前。“亡，百姓苦。”秦青蹲下身体，用没沾到血的左手合上了阿聪诧异的双眼。

正当秦青纠结是爬上城墙还是骗开城门时，城门微微叩响。门缝处听到一声：

“阿聪，你刚空腹喝酒我怕你熬不过今晚，给你带了只烧鸡醒醒神。”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秦青转念一想不用翻墙了，毕竟翻墙越境，违法行径。

“苦天苦地苦人生。”阿云一边回复一边伸手挪开木栓。

咔呲一声，城门打开半扉，秦青躲在另外半扉城门后，阿云刚踏出半步，便被秦青出其不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