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居者(2 / 3)
间。
之后不知又经过多少轮的改建,增盖,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像是病变的肿瘤一样,它不断扩大,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这导致了城寨有些楼房猛一看有些歪斜,似乎随时都会倾塌,只是密集的结构又如蜂巢一般支撑起它们的稳定,这让整栋城寨变得如同一座立体的暗黑迷宫。
这中间,作为维护公众秩序的中心城法察院,一方面是必须听从上层执政者的指派,但一方面又不能得罪与之有密切联系的失序之地(毕竟是重大犯人流放的地方),他们开始有意放松对黑山羊城寨的管理。
除了少数短暂的特殊时期,法察院警督会如常在城寨巡逻,如果是重大犯罪嫌疑人逃进城寨,会向失序之地与中心城上层申请进城抓捕,其他大部分时候,不做干预。
这种安排很快走漏了风声,加上某些前犯罪者,各种非法勾当自此开始疯狂涌进城寨,这里成为了罪犯的天堂。
根据乌鸦缪的观察,这座黑山羊城寨中,至少有有百余家烟馆,十几二十家妓院,还有赌馆,每天都会表演脱衣舞的戏院等等各种在犯罪边缘试探的灰色产业,这里真的就像是失序之地面对中心城的一个窗口。
一过了马路,已经十分熟悉城寨地形的楼立刻拐进一条笼罩着朦胧光照的小巷子。
因为不断的增建,几乎所有建筑都紧贴在一起,房屋发展商自行在楼宇间凿建通道,密集的结构如蜂巢一般支撑起建筑群的稳定,居民自行在各个小道墙体上画路标,使得这里如同一座巨型的立体暗黑迷宫,三个月前,她们刚住进这座城寨时,就常常因为这里纵横交错的暗巷和梯间而迷路。
黑山羊城寨经过几十年的荒莽成长,城寨下层几乎不见天日,到处都弥漫着潮湿,昏暗,恶臭,只有在楼顶天台,才能见到蓝天,以及各种竖立着的,如同丛林的电线杆。
有条件离开这里的人,几乎都不会再考虑回来,不止是因为这里的生存环境恶劣,像是每天只提供三个小时的自来水,电线盘根错节,胡乱搭建,有很高的火灾隐患,还因为这里经常是各种不法分子活动的区域,有时在路边走着,就能看到几个瘾君子聚在一起。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意味着被歧视,在外面的人看来,黑山羊城寨是个令人生畏的地方,除了穷人跟犯罪分子,基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默默跟在楼后面,乌鸦缪在心里又问候了好几遍楼那不存在的父母。
她们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向导拥有指定行动计划的权利,但大部分的决定权还是以资历深的那个人为主。
这意味着,即使跟自己合作的哨兵表现得像个疯子,蠢货,自己也必须执行她的某些“建议”。
进了暗巷,对这里的路已经很熟悉的楼迂回深入一栋栋楼房和简陋的房子,时不时避开头顶楼上低落下来的不明水滴。
因为租金便宜,城寨里面有许多工厂与小作坊,又因为这里房屋鳞次栉比,完全无视了普遍认可的用途分区规划,公共区域与私人区域混在一起,住宅跟工厂可能就在隔壁,并且共同分享着公共街巷或是梯间,所以楼会不时路过制糖作坊,面粉小工厂,或是看到一群中年妇女在屋檐下围坐在一张长条桌面前,面前放着一大盆调制好的馅料,正包着准备出售的饺子等。
不过熟悉道路的楼并不打算在城寨的街巷走太久,因为这里的街道污水横流,即使现在是晚餐时间,轻易就能闻到各家窗户,排烟管拍出来的饭菜香味,但其中还混杂着柴火,香烟,粪便,垃圾等等乱七八糟的味道。
楼学着这里久住的人,另辟蹊径,一般都会走楼与楼之间的栈道。
这里的楼房过于紧密,轻易就能找到楼层与天台,邻座楼房的相通栈道,在这里巨大的城寨迷宫网络里,不时还会看到开设在栈道拐角的小便利店等,住在高层的住客也不需要下楼,只要出门拐几圈,就能买到各种生活用品,这是城寨中,楼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之一。
它如同一个高耸立体的迷宫,给她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她也利用了这一点,在一栋破旧但住客很多的楼层间买了个铺面作为侦探事务所,承接各种业务,平时她外出的时候,由王丽柔负责。
在七拐八拐之后,楼终于回到了她租用的店铺,那是一间只开了一个柜台窗口的简陋铺子,上面用红底白字的横匾写着:乌鸦侦探事务所,下方写着承接各种合法事务委托,价格合理。
柜台窗口旁边是一扇铁门,在铁门的旁边用红色字写着:推拿正骨,测字卜卦,星象塔罗,专业贴膜。
这句是王丽柔加上去的,也是他的专长,因为他认为在罪恶之城黑山羊城寨办一个承接合法事务委托基本等于公开宣告我没有脑子,所以他在顺应楼意愿的同时,稍微开拓了副业。
事实也证明了,这个副业比楼的侦探事业要赚钱,楼至今开店快三个月,一单生意都没有,但经常有人来找王丽柔手机贴膜。
楼承诺副业赚到的钱都归王丽柔自己所有。
此时穿着黑色长裙的王丽柔脸上的胡须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清除地干干净净,虽然皮肤毛孔依旧粗大,但也比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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