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楹第七【修1】(2 / 2)
朔简直要被原主的想法笑死了,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虫族的很多雄虫都是这么想的——雄虫不需要工作,只需要享受雌虫或亚雌的供养就好。
原主比这些雄虫多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妙的理想,但真的是极其微妙。
但顾河朔能看懂这些书籍却不是因为原主的记忆,而是因为顾河朔真的懂。
顾河朔在末世到来前也是一名三好学生,考试能拿第一从不拿第二,然后一路像开挂一样考上最好的大学就读生物学,在大二期间就认识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从此成了教授的关门弟子,本硕博连读七年,在二十四岁那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顾河朔还记得在他刚刚答完辩拿到学位的时候,他给父母打电话说自己博士毕业了,很快就要回家了。父母嘴里说着“别太累要好好休息”,转头就发了朋友圈炫耀自己的儿子得到了博士学位。
顾河朔看着父亲发的朋友圈,心里想着自己以后赚了钱一定要好好地孝敬父母,不再让他们为了钱而四处奔波。
结果就在他刚拿到学位证回家准备给父母惊喜的那天,末世毫无预兆地降临。顾河朔拿着钢管一路打进家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成了感染者,正冲着自己父亲的脖子咬。
顾河朔深吸一口气,驱散这些不愉快的记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他的亲人已经都不在了。过去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不停怀念的必要。
这么想着,顾河朔突然抬起头,就一眼,他就看到了正坐在他对面看书的谭鹿鸣。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谭鹿鸣的脸上,让谭鹿鸣的脸不再像白日里那样冷硬,反而多出了一丝温柔。
顾河朔恍惚间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理论上来说,他们都是他的亲人了。
他又有亲人了。
顾河朔突然觉得面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只有灯光下的谭鹿鸣清晰依旧。
谭鹿鸣被顾河朔灼灼的目光盯着,已经很久没能翻动手中的书页了。
顾河朔他到底还要盯多久!
从出生到现在,谭鹿鸣从未被一只雄虫这样盯着,这一刻谭鹿鸣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抬头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收拾好房间并换了心情的小猫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说:“主虫,房间收拾好了。”
谭鹿鸣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他顺手把手中的书扣在桌子上,问:“雄主,我们过去吗?”
顾河朔被小猫打断了他的伤春悲秋,闻言有些蔫蔫地站起身,说:“走,去看看吧,这傻猫别又弄错了。”
小猫不满:“我不是傻猫。”
谭鹿鸣侧身站着,抬眸间就看到顾河朔微红的脸颊。
原来雄虫也会害羞吗?
这次小猫真的没犯傻,谭鹿鸣的房间被他收拾得清爽干净,见谭鹿鸣表现得很是满意,顾河朔终于开恩一般对小猫说:“你今天可以吃奶油味的机油。”
小猫:“!!!”
小猫放了一个傻猫打滚的表情包表达他最真挚的感谢,然后一秒钟都没耽误就飞快地离开。
顾河朔关上了门,他看着谭鹿鸣想说些什么,却第一次显示出了几分踌躇,甚至连脸颊都在泛红。
谭鹿鸣:“???”
谭鹿鸣不解地看顾河朔:“雄主?怎么了?”
顾河朔的嘴唇动了又动,却始终一句话没憋出来。
谭鹿鸣:“???”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谭鹿鸣一直在看着顾河朔,就见顾河朔眼一闭,直愣愣地说:“今晚我给你做精神波治疗吧。”
这是顾河朔刚刚看着谭鹿鸣时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
在虫族,雄虫对雌虫进行精神波治疗是一件非常值得雌虫炫耀的事,因为精神波治疗会使雄虫萎靡很久,所以很多雄虫只会对自己的雄虫孩子做这种事。
——对雄虫孩子进行精神波安抚是虫族法律规定的,对雌虫却不是。很多雄虫就连对雄虫孩子进行精神波安抚都是捏着鼻子做的,怎么可能愿意为了雌虫让自己萎靡好久。
再加上做精神波治疗的时候,两只虫会因为精神力交融而产生一些少儿不宜的冲动,因此,在虫族如果一只雄虫对一只雌虫说要对他进行精神波治疗,那简直和告白无异。
再直白点说,就是雄虫对雌虫说:我想和你做一点有助于种群繁衍的事。
这话实在太暧昧,顾河朔目前为止对谭鹿鸣并不是这种心思,他也不想让谭鹿鸣产生错觉。
但是谭鹿鸣的精神力暴动很严重,如果不尽快对他进行精神波治疗,谭鹿鸣的精神力一旦真的崩溃了,他就再也无法上战场了。
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谭鹿鸣会因为自己的踌躇犹豫而丧失在战场上指点江山的机会,顾河朔瞬间就来了勇气。
他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谭鹿鸣,用此生最大的勇气说:“我要给你做精神波治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