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2 / 4)
系列事完完整整地说给宋善宁听。
原本只是脸颊绯红,这下子,连耳廓都染上了灼烫的温度。
她竟然把谢谌当成了父皇,抱着撒娇……这还让她怎么见人。
宋善宁难堪地说不话来,好在这时有人进来,说是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她便挥退婢女,起身到浴房沐浴。
房门紧紧闭上,十六扇的落地屏风隔绝了所有声音,宋善宁宽衣解带,沉入浴桶,半张脸都藏起来,绯红的双颊掩在氤氲雾气之中。
周边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宋善宁侧着身子,用脸颊贴着略显冰凉的桶壁,终于降了些温度。
碧螺方才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您当时醉得没什么意识了,直接撞到了谢公子的身上,碧螺说,是谢公子将您抱上马车的。”
“当时没办法,奴婢就让谢公子一并上了马车。”
“路上的时候,您似乎把谢公子当成陛下了,拉着他的袖子不放,碧螺说,您还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您一路拉着谢公子的袖子。”
……
降下来的温度再度烧上去,宋善宁神思飘远,忍不住想象碧螺说得画面。
许久之后,内心的羞涩之感稍稍退却,她也算是勉强能面对自己醉酒之后对着谢谌撒娇的事实。
浴桶里的水都放凉了,宋善宁随便捡了一条宽大的巾帕裹住湿漉漉的身子,同时唤了人进来为她擦头发。
碧螺拿着篦子和玫瑰水进来,为她擦干、梳拢一头乌云般的墨发。
宋善宁坐在妆台前,舒适地眯了眯眼睛,小猫似的蜷了蜷小腿。
碧螺问:“殿下,您头还痛不痛?”
宋善宁揉了揉眉心,“头倒是不痛,就是有些饿了。”
碧螺笑着道:“已经预备好早膳了,都是您爱吃的。”
宋善宁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篦子沾着玫瑰水,梳上半湿的长发,不大的房间里沁满浓郁芬芳的玫瑰香气,宋善宁揉了揉耳根,忽地问:“碧螺,昨日谢谌送我回府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碧螺不妨她会这么问,愣了愣,回想道:“谢公子什么都没说,奴婢请他坐下喝茶再走,他也没应,很快就离开了。”
“很快离开?”宋善宁问,“那他表情如何?”
碧螺诚实回答:“没什么表情,冰块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宋善宁的一颗心猛地坠了下来,原本期待的情绪也都消失不见,只剩满心的懵然不可置信。
碧螺瞧着宋善宁宋善宁的脸色不对,连忙问:“殿下,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宋善宁回过神来,勉强勾出一抹笑,“没事。”
心下却冰凉一片。
听着碧螺的叙述,昨日在马车上时,她深醉时,神思不清地扑在他身上,那么与谢谌之间的动作定然是暧昧至极才对。
如此情况之下,这男人却没有半分的动摇。
举手投足之间规矩刻板也便罢了,神色也挑不出什么错。
除了能说明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君子之外,也只能证明,他对自己,当真是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旖旎心思。
这段日子一来的主动撩拨,忽然成了一个笑话。
她这般主动、努力,却不能撬动他的心半点。
第一次,她心里有了动摇,若是日后真的和这样一个冰块似的男人成亲,真的能安稳余生么?
她当时挑中谢谌,不止是因为与她相识的年轻公子寥寥无几,而是谢谌本身,也与她心里的条件很是合适。
样貌出众、性格端方守礼。
最重要的,是他不高的出身,日后就算生出什么意外,她也不必惧怕夫家会只手遮天。
但是现在,她对谢谌了解欲深,她甚至觉得,谢谌会当成拒绝皇帝的赐婚。
碧螺为她挽好发,出门的常服在外面屏风上搭着,她问:“殿下,您今日出门么?”
乱糟糟的思绪被强行收起,宋善宁恍然回神,恹恹道:“不想出去了。”
之后一连五天,宋善宁都没有出门,碧螺和银梭都能瞧出她情绪不对,但都不敢劝,只怕是那天的酒劲还没过去。
直到第七日,宋彦成的小厮递来帖子,说是康平王邀她小聚,地址很陌生,宋善宁从未听说过,但看见小厮手里的腰牌,还是命人准备马车。
将近一个时辰后,宋善宁到了目的地,她穿着一身素简的男装,带着帷帽,走在巷子里不怎么惹人注意。
一件不起眼的小店,宋彦成坐在凭窗处朝她招手,“善善。”
宋善宁连忙上楼,小店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宋彦成还保持着往外看的姿态,宋善宁也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也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往外看。
“彦成哥哥。”周边还有人,宋善宁压着声音唤他,“你在看什么?”
宋彦成点点远处,“你瞧瞧,这是哪?”
宋善宁凝神去看,能隐约看见高大的楼阁亭台,再看这高大的围墙,应当是什么皇家园林的后门,可是左右环视一周,却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她摇摇头,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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