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毫银桂香(2 / 2)
忽然,她觉得唇上一软。
她猛地睁开眼,想要挣扎,然而宋景和已经用手禁锢住了她的头,嘴里似乎在给她送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甜的。
江云舒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嘴里便被宋景和喂了一块糖。
是一块桂花糖。
唇上温润的触感消失,江云舒垂着头含着那块糖,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他给她喂糖的时候,她好像似乎,没有那么排斥他?
嘴里的桂花糖渐渐化开,桂花的香气与甜蜜也逐渐盖过了方才那碗药的苦涩。
屋子里此刻只有安静,安静得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屋内,男人看向少女的眸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少女也似乎感受到了他满腔的爱意的眼神,只是抱着被褥,发着呆,回味着桂花糖的甜蜜。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同他对视。
她原本那自诩天王老子来了都会是尘封不动的心,在这碗汤药与桂花糖的加持作用下,好像开始有些乱了。
她忍不住回想方才唇上的那抹温热,耳尖瞬间通红,一时间慌乱无措,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不知道应当放在哪里,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有些不适应。
她又忽然觉得自己此刻这一切的慌乱都是那么的荒唐。
荒唐。羞涩。理智与感性如同冰与火,完全不相融,让她脑中乱成一团。
江云舒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懦弱。她害怕直面宋景和这样直接浓烈丝毫不加掩饰的深沉爱意。
“不管你在哪儿,我永远都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云舒浑身一怔,目光虽然还有些躲闪,却还是看见了他带着笑意的温柔眼神。
这话若是放在以往,她恐怕是万万不会信以为真的。
她捏着被褥的一角,似是做了极大的思想斗争,偏了偏头,缓慢地让自己挪到床榻的边缘。
她僵硬地伸出双臂环在宋景和的腰间,又轻轻将头靠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原来他也在紧张。
宋景和似乎没有想到少女会突然对他主动地投怀送抱,身体只是僵硬了片刻后,便环住了她的身子,手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守护着绝世珍品一般小心。
“若是嘴里苦,吃块桂花糖便好了。若是心里苦,我便是你的桂花糖。”
少女听着这话,忽得感到眼眶有些发涩,鼻头也有些酸。
她终于分辨出,原来他的衣袍上的清香味,是并不浓郁的桂花的清甜。
原来,药是桂花糖味,他也可以是。
江云舒只休息了三日,便又重新回到舒影楼经营铺子了。
这几日她都有些无法直面宋景和,准确的来说,是不敢直面他。
于是她这些日子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舒影楼售卖的产品,同时,她还在为田叶准备品香大会的香氛产品犯愁。
仙境花期……这名字还真是虚无缥缈的抽象。
她已经许久没有创新研发过了,此时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江云舒竟然有些手痒,眼里雀跃着对于挑战未知带来的兴奋与火热。
而不同于江云舒满心满意的热情都扑在了产品上,王叔王婶却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云舒丫头这自打大病初愈后,是越发全神贯注地经营舒影楼了。客流增多,整日忙个不停,她却看着始终不会累的样子。
可最明显的变化,还是在于她与小景之间。
一连几日,王氏夫妇二人都只在店里见到江云舒一人,而原本一直死皮赖脸跟在她身后的宋景和却一连好几日未曾见到身影。
于是终于有一日,王婶有些忍不住了,将刚笑着把客人送走的江云舒一把拉到一旁,有些担忧地询问道:“云舒丫头,你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你老实说来,你是不是同小景吵架了?我跟你说啊这夫妻吵架那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俩就……”
江云舒听着这话说得是越发离谱了,连忙阻止道:“真没有的事儿,王婶您大可放宽心。”
“不,就是吵架了,娘子你已经整整四日多两个半时辰没有同我说过话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