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2 / 3)
看不清球场上的人脸的。
她随意扫了一眼,人一般总是会被自己熟悉的东西率先吸引注意,换在往常她一般会在一群奔跑的模糊身影中第一眼看见傅迟南。
但今天,她在一群男生中一眼看到是另一个男生。
因为他在其中,显得格外出众一些。
最高,在夜色里又是白色的短袖,投球的姿势格外潇洒桀骜。他正跑到三分线处,也没见他怎么瞄准,似乎扬手随意一投,投完径直往篮框下跑。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然后,哐当一声进了篮框。
身形很像,初屿又想起了当晚救她的那个男生。
初屿:“对了颜颜,我上次让你打听的打听到了嘛?”
薛颜:“啊对,你要不说我又忘了,我昨天帮你问到了当天执勤的一个小学妹,那天晚上整个学校请假出去的就五个人,四个女生,剩下的那个男生在医院割阑尾。”
“啊,”初屿的眉眼耷拉下去,一下一下的荡起秋千,夜幕低垂,明亮的星子好像就在咫尺之间,好像她伸手就能碰到。
她的嗓音被吹散在风里:“看来是逃课啊。”
薛颜兴冲冲的一波分析,“我跟你说,一中晚自习管的可严了,要逃课的只能翻墙,所以我初步推测他应该很高!”
初屿有点无语:“嗯,不止高,而且白,而且帅。”
薛颜尴尬挠头:“……啊对,你是见过他的。”
薛颜:“那我猜他一定是一楼的,放眼整个年纪也就他们有胆翻墙逃课。”
淮城一中是按成绩排班的,从一班按成绩依次排到二十班。楼层也是按成绩排,每个年级各占一栋大楼,秉承着高楼层受到外界打扰的少,一班安排在最高的楼层七楼,而一楼的班级是各年级最差的那几个班。
初屿想起那晚,他拎着滑板混不吝的往她身前一站,轻描淡写的让她先上楼的情形,表示认同:“他胆子确实很大的。”
薛颜贱笑道:“这么上心,你该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因为人家救了你就打算以身相许吧?啧,怎么回事,初抱抱,你还真的从小到大都吃这套啊。”
“什么一见钟情?”
傅迟南正好打完抱着球过来,他灌了一大口水,捏着嗓子说道:“说什么呢?有八卦别瞒我啊,姐妹们。”
薛颜被她恶心到了,干呕了一阵,没好气说:“我问抱抱是不是对那天救他的那个男生一见钟情。”
傅迟南反应很快,迅速接住这个陈年老梗:“那不能够啊,她不是很小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以身相许过了?这以身相许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分别了三年他俩已经很久没有拿这件事取笑她了,现在一提起来,一个笑的比一个夸张,特别是薛颜,嘎嘎嘎的活像只鸭子。
初屿咬牙,去掐一旁薛颜的脖子,“你别笑了!”
他们说的是初屿八岁那年市里组织的夏令营,因为贪玩跑出去,掉河里被一个小男生救了的事。初屿自从被救之后就一直很对人家恋恋不忘,那个男生给她的一个石头项链还被她当成宝贝一样带了好多年。
薛颜在她手下挣扎着都快喘不上气了,还在逗她,“来,让姐姐看看你的宝贝项链。”
初屿捂着领口,把项链藏好,“不要!你好烦,等会我就去告诉阿姨你床底下全是小说!”
薛颜举双手投降:“别别别!你这就有点玩不起了啊初抱抱。”
等她俩闹够了,傅迟南问:“明天你什么去学校报道?”
他说完像是刚反应过来,转过头眯着眼睛在对面昏暗的球场扫了一圈,“欸,江妥应该也是一班的,他人呢?”
他们刚才说再打一会就去吃烧烤,傅迟南因为带着这俩祖宗,家里长辈说到点要送回去,就没去。
江妥那哥们好找,长的高,很打眼,粗扫一眼没见到应该就是走了。傅迟南把视线收回来,不在意的说了声:“走这么快呢。”
薛颜从秋千上跳下来,“我刚看到他和两个男生走了,刚走。”
傅迟南嗤笑一声:“你倒挺关注。”
“那不然呢,我放着校草不看难不成还看你啊,半天投不进一个球,”她一脸花痴,“这弟弟又高又帅,打球又厉害,我就吃他臭拽那套,够劲儿。”
初屿听他们讨论江妥,其实很有些郁闷。
他那种性格也有人吃。
这什么世道。
不过想想,薛颜和傅迟南两个大概是不认识小时候的江妥的。
小学三年级邻居家的阿婆因病去世之前,这少爷几乎每年暑假都会来阿婆家。
那时薛颜家都没有搬来小巷,巷子里没有和她同龄的女孩儿,傅迟南嫌她小去游戏厅也总不爱带她。
外婆年轻时视麻将如命,常常会把她放在阿婆的院子里玩,阿婆很温婉,会教她认花,做干花书签,给她讲森林里的童话故事。
在她的心里,邻居阿婆是她的启蒙老师,儿时的玩伴,是不可替代的亲人。
也因此,她始终无法对那个理所当然践踏阿婆心意,不尊重阿婆的人有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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