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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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年河对岸就有个女娃子失踪了,现在都还没找到,太惨了,那女娃的爷爷当晚就脑溢血没了,妈妈也疯了……”

“就该枪毙!下地狱!”

初屿倾身,焦急的眯了眯眼睛,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那个让她跑的少年。

没有看见人。

她抿了抿唇,急切的从窗台上跳下来,她心里慌,脚下看不清,跳下的时候,脚踝直直的扭了一下,膝盖猛地砸在了地上。

剧痛袭来,初屿长长的嘶了一口气,然后眼泪毫无预感的,一滴一滴的砸到水泥地上,四溅开来。

她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挣扎着要起身。

楼下人声嘈杂。

而她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一双向她伸出的手。

宽大的手掌,指骨修长又指节分明,筋脉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性感的突起。

腕骨内侧的脉搏附近,破了皮,浅浅渗出鲜红的血,看上去像一件脆弱又极具破碎感的艺术品。

初屿的视线随之往上,落到他身上。

他校服脏了,额发有些乱,黑眸深深,眉骨处有些青紫,姿态依旧很拽,似乎是没怎么落下风。

头顶倏地落下轻笑声。

然后是少年散漫的嗓音。

“喂,谢也不是这么个谢法吧,还要跪多久?”

初屿看了他好久,才回过一点神,她真的被吓的有些懵了,连头发还在细细的发麻。真就这跪在地上这个姿势,打算和他道谢,“对,谢……”

得算是他反应快。

男生膝盖急忙一弯,把人给拽起来。

她头发乱的一塌糊涂,细碎的胎毛散落在额前,被汗浸湿了尾端,脸上又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些灰,看上去脏兮兮的。

璀璨的狐狸眼泛着水泽,眼睫也湿漉漉的,轻轻垂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失魂落魄的,有些迟钝的看他,没什么生气。

少年看着,挣扎了两秒,然后抬起手,轻盖到女生的额头,极为生硬的轻拍了三下。

这是家里长辈惯用来替小孩子驱邪压惊的动作:轻拍额头三下,嘴里还会念叨一些驱邪的吉利话。

初屿的眼睫颤了又颤,眉眼慢慢的,因为膝盖上传来的刺痛,委屈的皱在一起。像是真的被他召回来魂了。即使他动作生疏僵硬,也不曾说上半句吉利话。

男生扫了一眼她的脏兮兮的白棉裙,窗台上那点灰全给她擦的干干净净,齐膝盖的那块有一小片鲜红干枯的血迹。

竟是比他还伤的惨烈一些。

他皱眉,轻声道: “怎么搞成这样,能走?”

缓过刚站起的那阵痛,初屿轻动了下腿,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好看灵动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嗓音带着点哭腔:“你呢,你有没有事?

初屿刚才听到楼下打斗激烈,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上上下下,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打量他。他穿的严严实实的,现下连校服外套的袖子也放下来了,姿态神情也并无异常,看不到哪里有其他伤。

“没,走了。”少年嗓音平淡,转身往楼下走,他走了两步,又说:“晚上少一个人出门。“

初屿下意识点头,又看他直往下走,没有回头。于是又开口应道:“好。”

楼道的灯光经久未修,灯泡上又不知道覆了几百层飞蚊的尸/体和油污,光线昏暗不明,初屿看他有点模糊。

意气风发的少年,乌发黑眸,长身鹤立,连背影都拽的不可一世。

晚风从邻近的窗台吹进来,刚刚一顿折腾,她身上出了汗,此时被带着月桂清香的风一吹,浑身都松懈下来。

像是如获重生。

初屿抿了抿唇,唇边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今晚好像,也不算太倒霉。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

初屿忍着痛膝盖和脚踝处传来的疼痛,侧着身单脚一个一个台阶的往下蹦。

到底是十来岁的小女生,见危机的情形过去,可依仗的人就在身旁,糟糕的情绪转头就不知道抛哪去了,她语气变得轻快。

“欸,我的袋子呢?”

“你上来的时候有看到我把袋子丢哪了嘛,就是一个超市的大购物袋,白色的。”

男生的嗓音依旧很淡,像是对一切都不在意,他说:“没注意。”

“对啦,他们怎么跑了?你打架这么厉害的嘛?你是学过嘛?”

“跆拳道?空手道?”

初屿的嗓音甜,因为是疑问的语气,她尾调婉转上扬,最后一个道字都用的是第三声。

少年插着兜,吊儿郎当的走在前面,头都不回,学她的语调,“不知道。”

初屿很轻易的被他带偏。

心想,这不知道是哪个道啊。

男生垂着眸,扯了下唇,嗓音带点戏谑的散漫,“估计遭你吓跑的吧,你那嗓门,楼都要被你喊塌了。”他一边说一边侧身,眼尾轻飘飘的扫了初屿一眼。

初屿:“………………是、是么?”

少年却没有再接她的话。

他视线顿住,停在她身上。

她白皙的脖颈上系了一根红绳,因为她刚才一蹦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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