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尘往事(1 / 2)
东北寒冬的大街小巷,你永远只能看到一个雪白的世界。
起风了,家乡的雪像极了东北人豪爽的性格,雪花肆意地飞舞,向人们展现的狂放。
迷蒙的的雪路上,周政道奋力的蹬着二八大杠顶风前行,前尘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浮现……
自己高中没毕业,爷爷因公殉职离开了人世。在林业局的安排下,辍学接了爷爷的班,去了护林队。才工作不到一年,也就是在今天,被这些人打住了院。
两个月后,姐姐实现承诺,以身抵债下嫁张春生。而就在新婚当夜,姐姐拿根麻绳悬了梁。
没过多久,体弱多病的母亲又因伤心过度,抑郁而终。
温馨的家没了,感觉天塌了,生无可恋。
母亲过了头七祭,拎着杀猪刀疯了一样冲进张旺缺德家,挑断了张春生的腿部大动脉……
结果不言而喻,虽然张春生侥幸没死,但自己因持械入室行凶罪获了重刑,又因为正赶上全国第一次严打,所以在笆篱子一蹲就是十五年。
2001年刑满释放,这时已经34岁了,人生最好的年纪都在葬送在了身后的高墙铁门内。
十五年过去,“家”所在的林区小镇,以物是人非。
因为封山育林,大部分靠山吃饭的人都搬离他乡,偌大的林区小镇显得寂寥空荡。
曾经遮风避雨的家,也变成残壁断垣,蒿草遍地的荒宅。
无处可去,来到父母和姐姐的墓地,在墓地旁静静的坐了三天,然后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今天……
离开了林区小镇,去哈市,上广深,闯京城,……扛过包,拉过菜,候车室里卖画报。跌过拐(碰瓷),讨过债,夜总会里当保安——浑浑噩噩的又混了五六年。
2008年,在网络某聊天室三十以上房间,认识了一个离异带孩子,不在乎自己过往的中年女人,也就是后来的老婆。
隔着电脑屏幕聊了半年,来到了老婆的所在的城市,领了证,结了婚,有了一个算是属于自己的家。
有了家,有了归属感,同时也有了责任感。为了养家糊口……夜市卖过串、街边开过店、融资闹个公司合法放贷,最后形成一条灰色的产业链。
母亲在世常说:人活着,要在有时想着无时,千万不要在无时想着有时。
曾经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明白之中真正的含义。等到领悟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有了钱挥霍无度,不知节俭,学人养生享受生活,虫草煮汤、人参泡酒、金骏眉里加枸杞。叼着华子泡歌厅,搂着90后唱哪迟来的爱。
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知名之年。
疫情期间,大环境使然,经济低迷,资金回笼困难,人生再次跌入低谷。
金主天天上门逼债,老婆被迫离婚,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没考上高中……
这真是人生际遇无常,大肠套小肠。
回想起上辈子,总结起来就是两字:操蛋。
东北的昼短夜长,不到五点天已经擦黑。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骑行,周政道终于到了林区小镇南头的铁世友家。
由于天冷,头上的血和头发冻在了一起,像个茶壶盖,伤口也有些麻木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几乎冻僵的双手抱拳凑到嘴边哈了哈气,用力的搓了搓。
走近铁门前,用力的砸了了几下。
“哐啷,哐啷……”
厚铁皮门发沉闷的声响。
“汪汪汪……汪汪汪……”
砸门声响惊动了大院内铁链子拴着的看门狗,引起了阵阵犬吠。
“大黑、二黑、三黑,别叫了。”
不大一会,铁门打开了一条缝,内里闪现个烫着大波浪卷,抹着大红嘴唇子,披着仿造军大衣,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妖娆中年妇女。
她就是铁世友的老婆胡媚晴。
“哟,这不是北头老周家的老小吗,你这是咋了,满脸是血……”
胡媚晴的脸上透着狐媚,声音带着一股骚气。
“我来找我爸!”
周政道看到这个老娘们,打心底里就觉得厌烦,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快进屋,快进屋!”
胡媚晴闪到一边,周政道走了进去。
“汪汪汪,汪汪汪……”
院内的看门狗见进来了陌生人,拉动铁链子“哗啦啦”直响,龇牙咧嘴狂吠着往前扑。
“去,去,去!”
胡媚晴撵着狗,领着路,朝正对着大铁门的红砖大瓦房走。
夜色朦胧,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大院内的积雪很厚,走到上面发出 “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拉开门,掀起厚厚的棉门帘,屋内的热气遇到屋外的冷气,生成一大片白雾。
“没事,没事!”胡媚晴跺了跺脚上的覆雪,冲着里屋大声道:“不是抓赌的,是北头老周大哥的老小找他爸来了!”
话音未落,刚才寂静无声的里屋传来好几个大老爷们的声音。
“吓他妈我一跳,还以为是派出所抓赌的呢!”
“看你那德行,差点没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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