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诉情(1 / 2)
裴渊领着她往这一层的一个方向走,脚步很慢,配合她的速度。
“上面风大。”裴渊转头低眼看她,放缓声音时有种郑重而珍重的语气。
“没必要再上了,我觉得已经足够。”
似是一语双关。
裴渊或许是在阐述,没必要再走上去,因为这个高度已经足够可以观赏花海。
也或许有深层意思,在表达他的感情。
落在苏遥耳朵里,她却纯纯心虚了。
她才想出一大堆计谋,要让裴渊吃苦头,让他心疼难捱,结果他来这么一句,仿佛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在告诉她,没必要再整些有的没的,劝她收手,因为他觉得对她的感情足够深。
心虚只是一瞬,一来裴渊是不可能知道她心中所想,二来是她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们逐渐走到边缘,一处宽阔的草坪。
“苏姑娘。”裴渊做个邀请的手势。
她便走上前去,缓缓行至边缘,再一放眼望去,心下的跳动有一瞬间的凝滞。
裴狗这人,什么时候学的花招。
是真的一片花海,宽阔到飘荡到远处,仿佛和天边连成一线,比火焰还要热烈的色彩,渲染天空,烧红天际,目光所及,无一不是热情。
和裴渊就是极致的反差,冷淡色调才符合他的风格。
苏遥清澈的眼睛倒映绯红,长睫在轻颤的同时不经意沾染细碎的小水珠,似林间晨露,掀起时折射日光的色彩。
她是人比花娇,裴渊只顾着看她。
“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他嗓音低沉沙哑,那些回忆翻涌而出。
“红玫瑰的花语是,全心全意爱你每一天。”
记忆中娇弱动人的女子,送了他一束红玫瑰,目光饱含着热情,这样告诉他。
时隔两百多年,他送她一片花海,换他表白。
苏遥攥紧手,听懂了他的意思,始终不敢转头看他。
“你准备这一些,准备了多久?”她柔声问。
“九天。”
她转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道谢:“多谢裴公子。”
她不问他有多辛苦,怎么做到的,只好好地接受他的心意。
“我手上没有足够相配的谢礼。”她眸光盈着水光,盛着他,几乎把他溺死在里面。
他微微俯下身,他们的距离已经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极尽沉溺,又无比认真:
“你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他所有的想法展现得一览无余。
她眼神慌乱地躲了躲,还做不到和他这样对视。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点,裴渊的目光有一瞬间黯淡。
“我有疑问。”她敛下眼帘,又掀起,直直地看着他,“为什么说你为我而来,又为何喜欢我?”
裴渊沉默了很久,她从他眼里看见沉痛和哀戚。
男人的嗓音全然沙哑,令人听了心口发疼:“我在你不知道的很多年前,爱你直到如今。”
上面的问题全部不重要了,这句话是真话。
裴渊在忍耐尖锐的痛楚,隐隐听见瓷器裂出一道裂缝的细微咔嚓声。
他闭了闭眼,远处天边划过不详的暗光。
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分明在动摇道心。
但他那样想让她知道。
让她知道,求她不要怀疑他,不要发出拒绝的信号。
苏遥抿着唇,和他四目相对,她猜想他此刻应该很疼,他应该这样疼过无数次。
她忽然有些不忍心了,就要出口的话咽回去,变作:“我知道,我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裴渊笑了笑,咽下一口腥稠的血液,轻声道:“是啊,我们见过的。”
裴渊是个冷心冷情的,但在那无数个孤寂的日子里,他在心底里亲吻过她千百遍。
被刻意抹平的波澜再次起伏,有什么力量仍在冷漠地压制着他,然后冷冰冰地对他发出命令。
然而裴渊对苏遥道:“苏姑娘,你不需要给我谢礼,我只想让你收下我的聘礼。”
他几乎是忍耐到极点了,没办法再相让,以致于再度紧逼。
苏遥慌乱地低头看着草坪,“我家中没有亲人。”
“我也没有。”他笑道。
苏遥暗恼,瞪他一眼。
裴渊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的,她告诉他自己没有亲人,所以无法帮她相看把关,言下之意便是她自己需要再好好考虑。
然而他的回话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简直是猴急。
她羞怒到红了脸,手脚无处安放,干脆先踩他一脚,提着裙摆转身就跑。
裴渊扫了一眼天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敛下眉眼,快步跟上苏遥。
他并非是要她今天就给个答复,他今天确实莽撞了,已经脱离他的原定计划。
苏遥没跑多远,身子就发出抗议,叫嚣着累,她只好停下来慢慢走。
这破体力,跑一下步就喘可不行。
裴渊跟着她,想扶又不能扶,无奈道:“很抱歉,苏姑娘,是我冒犯了,你慢些走。”
苏遥没回头,闷声下石阶。
许是方才跑累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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