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五城兵马司(1 / 2)

加入书签

冀州府拘拿来的这名犯人,姓郭名宁。能被关进诏狱上重刑的犯人,罪名绝对都不小!

那么他是什么罪呢?

冀州府的文书上写:“……既能具词呈告抚按,必为有力之家,有谋之辈,何为捏作在外面屡提不到。中间必有主使之者……此辈奸恶……”

大概意思是:既然你小子有本事去两院告状,为啥又外逃,还一直躲在外边不敢回来?

必定非奸即恶!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了。”徐七一边抽着烟袋,一边端起他的青瓷茶碗来,有滋有味的饮了一大口。

李子翩饮的是龙井清茶,用的官窑填白细瓷盖碗。衙门里没恁多讲究,若是家里,他惯常取胡桃松子、蜜饯金橙子、盐笋芝麻或者榛子果仁泡茶,务求茶水极美味方下口。

他是一个喜欢享受的男人。

“然而证据确凿,的确是此人杀了冀州府的刑厅四爷。”李子翩缓缓说道,撩起丹凤眼瞅着徐七:

“人犯也已招供画押。”

徐七嗤笑一声:“得了!若真确凿,你现在做的不就是无用功了。你就直说吧,需要咱稽查司的爷们儿干什么?”

李子翩微笑起来:“就喜欢跟您说话,痛快!跟您交个实底吧:我要查冀州府衙,需要七爷帮个小忙。”

……

徐七的盖碗茶险些打翻。

他用手点指着李子翩,惊笑道:“什么……你可真是不嫌事儿大!且不说中间需得多少经过关节,我就问你一句话:查冀州府衙,你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本官这身飞鱼服!”

轮廓俊朗的青年收了笑意,卓定的说道。只见他一双眉如刀锋刻般直入鬓边,眸色转为深墨,那双丹凤眼也变得如利刃般锐利,透着一股子清寒诮意。

“上刑时那人一直骂我等都是贪官。但刑罚还是得上,因为有人要看!哼哼,真当我理刑的戏那般好看么?!”

“你是说……”

徐七眯起的小眼睛陡然睁开了,老头子顿时满脸放光:“不错!咱北司的眼睛里头,绝对不能揉半点沙子。说吧,你想怎么干,老哥哥绝对没二话!”

李子翩点头道:“七哥,我想请你带一队兄弟赶赴冀州府城,打一个月的太极拳。每日只和那些官宦乡绅吃喝玩乐侃大山,其余一概不管!”

徐七微微一愣,随即呵呵笑了:“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真要伸爪子去掏掏冀州府城的下水了?”

……

李子翩无语。

他绰号“赤雀”,又不是真的雀子。这老头儿,说话怎就这般损人呢?

“打我进这行当起,抄家的大官也见识过几个,还真没和从五品大人们直接对上过!”徐七紧皱眉头,咂咂嘴上的茶沫儿,似乎颇为做难。

李子翩一双星眸亮得逼人,满是戏谑。而那戏谑之下却掩藏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寒气。

徐七默了默,忽而呵呵笑了起来:

“不过,我喜欢!”

李子翩笑了。两人举起茶碗对碰,一饮而尽!

而此时,在内城一家茶点铺子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色若春晓。一身玉白绣修竹暗纹的锦缎棉裰,外罩华贵黑貂裘。腰间垂挂一枚玉佩,鹤衔松枝的式样,通体无暇晶莹剔透,乃是上品的和田白玉。

瞧着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对面坐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窦逢春大人却是半分不敢怠慢。

锦衣卫的贺百户面前,他纵使是正六品官也不好使呐!

别说大家都是正六品,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来的,能一样么。

这会儿,窦逢春正在搓牙花子。

五城兵马司,本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

然而,五城兵马司的大队人马为一个女贼大动干戈的事情……打太祖皇帝起,还真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苦着脸,努力陪笑道:“李大人,这么着,似乎不大合适罢?”

“又不用你上呈文,有什么不合适。你要是怕担责任,只叫来几个巡城校尉把事情一办不就得了。”

锦衣卫百户贺存瑁给他出主意,满脸写着轻松自在,仿佛在谈论的是极小的一件事。

窦逢春说的为难,是因为兵马司在执法权力上也很有限。譬如巡城御史批发凶犯,然后他们才能去取供,最后送法司拟罪发落;办案时照勘、提人、检尸、追赃,兵马司都要经过刑部、都察院分委才能承行。

不过贺存瑁的初衷,便是不打算惊动巡城御史。走那些流程实在麻烦,而且巡城御史那老家伙很不好说话。

有那水磨功夫,黄花菜都凉透了。还不如直接叫窦胖子带人去办。

五城兵马司的里头,那些捕头也即巡城校尉,办案效率也是很不错的。

巡城校尉是干什么的?巡夜是他们的常规工作,各司每天必须有两名领导带队,每隔三天必须将值班情况写成奏本提交兵部,并转呈司礼监。

其性质,相当于墩军里头的夜不收。

“再说了,若那女贼再闹出什么大幺蛾子,你这个指挥使大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