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赤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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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灰头土脸站在李子翩跟前,脑袋耷拉着几乎垂到了胸口。

太丢人了。

不仅和人打架没打赢,还被揍了。

更委屈的是,那混蛋还欺辱了她!

此刻,她下死劲儿的将眼睛对着老小子身上的曳撒盯着,仿佛在努力研究那上边的金线绣法,或者图案形状。

反正不跟李子翩对视就是了。

自己一直在老小子跟前要强,结果今天就遭了报应。

这脸打的,啪啪的!

真疼呐。

一声轻笑,从她头顶传来。

只听那熟悉的磁性声音淡淡说道:“咱们北司的汉子,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的。”

“不就是挨个揍么。脸皮子薄的跟个女人似的,能有什么出息!你小子要是就这么点能耐,不如现在卷铺盖回家喂猪吧。”

“我……”

杜青立刻不服气的抬起了头,又准备跟李子翩争辩一番,不料正对上他貌似威严却暗藏笑意的双眼。

上当。

老小子原来故意搁这等着呢!

杜青登时气短,脑袋出溜了下去。忽地只听李子翩猛然一声断喝:“杜青杜子衿!”

“啊……在!”

杜青懵了,打了个哆嗦,本能的挺直了身体大声答应。

“清河县马房杂役班头杜昭之子,刑房捕头杜峻之侄!可是?”

“……是!”

“年一十六岁,曾进学,未曾识字,可是?”

“……是。”

小姑娘老脸一红。

“清河县领众械斗打群架数十起,未有败绩,可是?”

“这……”杜青尴尬了,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个儿的光荣历史。

“十四岁时曾在县尉文仲达的药酒中撒了泻药,害得他当众出丑,可是?!”

“十五岁时学人去喝花酒,结果钱袋子给偷儿摸走没钱付账,被打手追掉进河里灌了一肚子水,可是?!”

……

杜青掩面。

老小子瞧着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不料心思这么阴险缜密,把她的什么窘事都让人记着;

那以后在老小子跟前,她岂不是简直像没穿衣服一样了?

她不由得的想起了外面坊间对李子翩的说法,隐隐感到了此人之可怕。

又一声轻笑传来。

李子翩好笑的打趣:“你这么个东西,脸面儿倒是要紧。要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你是个姑娘家!”

话刚出口,杜青的心立刻抽紧了。

她真没想到,锦衣卫居然事无巨细都有记录,连自己老爹一介小吏之家也值得他们去查!

问题是:谁去查的?查了多久?怎么查的?这些,她统统一无所知!

恍惚间她想起之前在家和老爹的对话——“爹,锦衣卫很可怕么?”

“哼!就连朝廷的衮衮诸公,哪个不怕!”

……

原来,她这些天一直都错了。

那些兄弟们平日里看似玩笑时嘻嘻哈哈与常人无异;

实际上却一个个训练有素,不声不响间便把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然后还能面不改色的跟继续对方打闹、称兄道弟!

她其实,还远远没有融入北镇抚司。

直到今天,她才从李子翩的话里瞥见了锦衣卫的冰山一角。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锦衣卫!

杜青心里无数想法翻涌着,第一次发现在家时爹说她是头脑简单四肢不发达,简直他娘的太对了!

李子翩这家伙,那一双修长的眼眸简直明察秋毫,看人时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此刻杜青瞧着他俊朗的脸庞,不再单纯觉得好看,只感到心里发怵!

虽然杜青在清河县时从来都是男装示人,而县衙的大多数叔伯长辈也都不知道杜家丫头,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比如隔壁的胖婶;又比如袁平和牛更衣、马房的老孙头、清河县衙的狱头……还有一个人——

清河县尉文仲达!

一旦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会一怒之下命人把她全家抓进诏狱吧?

李子翩扫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你也不必惊讶。本官既然要了你,自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了这么多,其实本官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杜青不由得问。

“你干过的丢人事情多如牛毛,根本不差这么一件。”

“所以你有什么可脸红的?对吧。”

老小子慢悠悠的说完,便翘起了二郎腿品他的茶,眉峰微扬薄唇半启,发出滋滋的声音。

最难得的是,他明明是一介武夫,却周身上下还散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清雅高华如明月独悬,能让人一眼看去就自惭形秽,一举一动优雅中带着说不出的贵气……优雅的让杜青简直想上去踢他个狗爬。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

李子翩是什么人,南北镇抚司里都是顶尖的存在;连贺小贱人跟前她都一招败北了,何况是这位李千户大人。

这几日杜青在北司,也听说北司对李子翩有个说法,说理刑司的副千户大人李子翩乃是——

天生笑眼,笑眼杀人。行为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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