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劫(2 / 3)
可知,阿文最厌恶的,就是南疆人,你却还以为他喜欢你,你说,你是不是愚蠢至极呢。”
越婵微只觉头痛剧烈,身体止不住发抖,她再也不复以往的冷静,声音也尖锐起来:“你骗我...你骗我!!”
林舒窈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这个霸占了她的位置的女人,南疆公主,夏国皇后,总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人人夸赞,但是在她眼里,只觉得十分做作。尤其越婵微看她的那种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股高傲,让人厌恶!
如今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匍匐在自己脚下,真是大快人心!
“窈儿,怎么还不动手?”还未等林舒窈说话,男人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语气略带一丝不耐烦。
门被人推开,明黄的衣袂翻飞,款款而来。
越婵微咽下心头酸楚,抬眼看向走来的男人。剑眉星目,身如玉树,依旧俊美的模样。
“皇上,您怎么进来了?莫不是皇上心有不忍,怜惜于她,臣妾这心里,可要不舒服了。”林舒窈嗔笑道。
“窈儿真是大胆,居然让朕在外面等你这么久。”虽是责怪,可男人脸上却没有一点儿郁色,话语中满是宠溺。
此情此景,湮灭了越婵微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她颤颤巍巍起身,声音虚弱无力:“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还要装作喜欢?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欺骗?为什么能一直装六年?为什么要出兵南疆?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
男人闻言,冷冷地瞥了一眼越婵微,还带了些嫌恶,全然不似刚刚宠溺的模样。
他好看的薄唇微启,吐出的,却是冷漠和无情:“南疆毒物,人人可诛。”
越婵微突然笑了:“毒物?哈哈哈哈哈,那你呢?你母亲也是南疆人,你身上也流着你口中所谓的南疆毒物的血?皇上您,是不是也要去死呢?”
夏秉文猛地推开了身旁的林舒窈,来到越婵微身前,抬手甩了她一巴掌,脸色狰狞,怒目圆睁:“贱人!别再提那个贱人!”
越婵微被这一巴掌打的满嘴是血,趴倒在地。林舒窈微愣,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在一旁冷眼,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那个贱人,只因她是南疆人,我就要从小被冠上怪胎的称号,受尽欺侮,父皇不重视我,皇后厌恶我,就连宫中的太监也可以随意欺辱我!我恨南疆人,南疆人都该死!”夏秉文眯起眼,用力捏住越婵微的下巴,逼使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要不是因为你,你阿娘当年也不会赶走了那个贱人,她也不会阴差阳错来到夏国,救下父皇,生下我。我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都该死!”
“无耻!”越婵微一双美丽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啐了一口。
夏秉文的母亲是南疆皇城的巫医,阿爹阿娘待她极好。因为她的误诊,导致越婵微在小时候大病一场,幸而后来越婵微及时被救治,但也落下了病根。但是阿爹阿娘并未责怪她,她却觉得有愧于公主,离开了南疆。机缘巧合救下了当时在外负伤的先皇,来到夏国,生下了夏秉文。
这些事情越婵微是知道的,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觉得遇到夏秉文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们是有缘之人。但不曾想,在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隐忍和仇恨,是狼心狗肺!
越婵微把头一拧,下巴从他手中挣脱。巨大的悲痛和恨意向她袭来,她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咬住嘴唇,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你母亲是自己离开南疆,当年的事情本就是她的误失,却成了你掩饰自己狼子野心的理由。夏秉文,我十五岁嫁给你,相处六载,有关于你,事无巨细,我都亲力而为。异国公主身处异乡,自身尚且难保,况且你本是无宠的皇子,若不是我以一国之力相助,你怎会有坐上龙椅的机会?你利用完我们,便弃之如敝履,如此卑鄙无耻,忘恩负义,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才是报应。”夏秉文俊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着莫名的光,那是人性最黑暗的东西。
温润如玉只是假象,贪婪自私才是真性。
越婵微这才发现,自己爱了六年的男人,原来是如此的丑陋,让人恶心。
“动手吧,窈儿,你不是一直想亲自了结她吗?”
熟悉的温柔语气,却是她的催命符。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当初有多沉沦,现在就有多后悔。
男人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雪下的更大,风也愈烈。鸣钟声响起,子时已过,又是新的一年了。
林舒窈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氅,依旧冷眼瞧着越婵微。她嫉妒这个女人的一切,她的聪慧,温婉,以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都是她学不来的。每当看到越婵微和夏秉文站在一起,每当听到旁人的夸赞,她面不改色,实际上已经嫉妒得发狂。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赢了。
不,应该说她从来没输过,那个男人的心,一直都在自己这里。
“姐姐,一路走好。下辈子,记得活得聪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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