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3)
顿,目光诧异地看着她。
“赵晓楠回家了,说是晚上有公会赛,运营叫她回去准备直播。”方嘉禾走到闻惜跟前,自行解释道,“她要我来照顾你。”
从阳台上刮来的风里裹着明显的洗衣液香味,闻惜回头一看,那里挂满了她的床单被套和本该待在脏衣篮里的衣服。
“看你睡得熟,我自己找了点事做。”方嘉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帮你把被子和衣服洗了。”
那些床单被套还是两人重逢那天取下来的,一直塞在洗衣机里,没有时间洗,闻惜早就忘了。
厨房里又紧跟着飘来一股食物的芬芳,燃气灶开着火,上面的砂锅正在冒着股股白烟。
“饿了没?”方嘉禾系好围裙,走进厨房,“听赵晓楠说你一天没吃东西,我看冰箱里什么都有,所以炖了一锅排骨,备了几个菜,待会儿一起吃。”
闻惜眼神呆滞,左看看,右瞧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踉踉跄跄地扶着沙发站起来,望着方嘉禾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状况,本该由她问上一句“你怎么会来?”,再将话题延伸下去。但没等她说话,方嘉禾就自己将一切都予以了说明,反倒叫闻惜无从开口,只能丢了魂似的傻站在原地。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方嘉禾做饭的样子。
“去洗脸刷牙。”方嘉禾说,“饭已经好了,菜马上就炒。”
闻惜头疼得要命,眼前也阵阵发黑,只得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洗脸池前,垂着头,形若雕塑。
方嘉禾在厨房将几个菜炒好,一一摆去饭桌,见闻惜迟迟没出来,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闻惜呼吸粗重,眼里噙着红血丝,苍白的脸色又泛着不正常的红,俨然是还在发烧。
“吃了饭,务必去一趟医院。”方嘉禾说,“昨天就不该依你。”
闻惜沉默地看着她,随后走到饭桌边坐下,一句话也不说,端起饭碗就开始进食。
方嘉禾在她对面坐下,吃得不多,注意力都放在了闻惜身上,时不时替她夹菜。
“什么时候学会煮饭的?”半碗饭下了肚,体力有所回升,闻惜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淡淡问道。
“去年开始学的。”方嘉禾说,“孤身在外,总该学会自己下厨。”
“还不错。”闻惜说,“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当然比不上你。”方嘉禾说,“我一直记得你在江州初次做给我的那顿饭,我很喜欢那天的糖醋排骨,后来再也没吃到过那种味道。”
闻惜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在听到方嘉禾这番话后有一瞬间的放空,说:“我已经很久没去过江州了,你呢?”
方嘉禾说:“去过一次。”
闻惜看了她一眼:“去干什么?”
方嘉禾答道:“回国时买的就是到江州的机票,离开机场后直接去了金海花园,想看看你还有没有住在那儿。”
“发现我没在江州,就被杨天晴叫来了沛阳?”闻惜说,“她不是淮州人吗?怎么想起到沛阳这边来开公司?”
方嘉禾说:“不知道,没问过。”说罢又道,“她联系上我的时候,已经订婚了。”
闻惜“哦”了一声,对她后半句话没有过多的回应。
吃完饭,方嘉禾收拾了碗筷,自觉地进入厨房开始洗碗。闻惜原本没什么胃口,鼻子堵住之后,她根本尝不出具体味道,只吃得出咸淡。但这是方嘉禾做给她的第一顿饭,闻惜还是尽可能地多吃了一点,以示礼貌。
雨停之后,沛阳市又进入了潮湿闷热的气候,方嘉禾今日穿了件宽松的灰色体恤衫,搭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背影看起来高挑而清瘦,还和闻惜记忆里的样子十分相像,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拿起背包推开宿舍大门,去训练馆开始训练。
闻惜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打开手机点出微信,赵晓楠在几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消息:【他爷爷的,我脑子秀逗了,忘了今晚还有公会赛,十万火急,逼不得已才请了方嘉禾去照看你,你要是不高兴,下回见面打我一顿,我绝不还手!】
底下还配了个下跪的表情包。
“小游。”方嘉禾忽然唤道,“陪我说会儿话。”
闻惜抬起头,关了手机屏幕,问道:“说什么?”
方嘉禾侧身看了看她,回道:“说什么都可以。”
闻惜定了定,皱眉道:“没什么好说的。”
她接了杯冰水,还没来得及喝,方嘉禾就出言制止道:“你感冒了,别喝冰的。”
闻惜没理她,仰头将冰水一饮而尽,突然又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多话可说了。”闻惜道,“以前在宿舍,你总是不说话,每天都是我主动找话题跟你聊,现在我开始不说话了,你就不能习惯一下?”
方嘉禾没吭声。
她整理好了灶台,用洗碗巾擦干手里的刀具,埋头看着。
灯光映在刀面,反射出明晃晃的冷芒,如同一道冰寒的月光,打在方嘉禾的脸上,流淌过她的眉眼与鼻梁。
闻惜在她眼里,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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