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终究是负了她(1 / 2)
邳州大陆,沧渊国,日暮时分,茫茫白雪覆盖了整个皇城。
一顶奢华的八抬镶金喜轿,停在了城中最好的酒楼天下楼门口,除了八个轿夫,就只有一个迎亲喜娘。
若不是几人都身着红衣,这气氛,还真看不出来是来接亲的。
周围远远的围着些看热闹的百姓,有人摇头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鄙夷嘲笑。
“这哪有天快黑了才来迎亲的?连个奏喜乐的喇叭匠都没有,新郎官也没来,这自古头一朝啊!”
“害,今日凌王同娶两妻,此时肯定正跟国公府小姐如胶似漆呢,哪还顾得上这倒贴货!”
“哎,你听说了没有,这幽澜国九公主为了嫁给咱们凌王,可是跟幽澜帝大闹了一场,幽澜帝大怒将这九公主剔除皇籍贬为庶人,从此不能再踏上幽澜国土一步,所以今日才从这酒楼出嫁,连个送亲的丫头都没有。”
“唉!那还真是个痴情女子,可惜了!”
“呸!什么痴情女子,就是个死缠烂打不要脸的货色,凌王那可是咱们沧渊国战神,岂是什么人都能配的上的?听闻这九公主以前在幽澜国对她身边的宫人非打即骂,这种人怎配的上凌王?”
“就是就是,凌王与国公府柳小姐青梅竹马,柳小姐知书达理,才情了得,只有这般女子才能配的上凌王,娶这九公主我都替凌王晦气……”
本是喜庆的日子,此刻却处处透着一股悲凉之意。
“吉时已到,请新娘子上轿。”
喜娘一声吆喝,省去了所有繁文缛礼,却没有盖过那些如针戳心的闲言碎语。
一个蒙着盖头,身着喜服的女子,孤零零的赤足走了出来,低着头站在冰寒刺骨的雪地上,久久没有上轿。
那毫无装饰的红色喜服看起来极其普通,与她身前金光灿灿的喜轿相比,毫不相配,甚至有些讽刺。
“哟,新娘子还在等什么?凌王此时正在宴宾客,不会来了,误了吉时冲撞了咱们凌王府的福气,你可担待不起。”
轿旁的喜婆,尖酸刻薄的话语贯穿耳膜,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盖头下的安九狸怔怔的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双足,指尖冻得发红却似没有知觉一般,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滴在了脚背上。
她被喜娘强行塞进了喜轿,一声:“起轿。”
喜轿被抬起,一路一摇三晃,颠的她恶心难忍,明显是故意的。
周边依旧跟着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议论声也跟了她一路。
可她就这般静静的坐着,回忆着她和凌王的种种过往。
她在父君生辰宴上,对作为邦交使臣的他一眼定情,被他年少时的胆识谈吐所吸引,立誓非他不嫁。
更是在他对战辽疆国时,用她公主的特权,在幽澜国内收买粮草支援于他,解了他被敌国烧了粮草的燃眉之急,大获全胜,一战封神。
后来更是每次她都偷偷相助于他,小到银两军需,大到偷借精兵铁骑。
以至于他现在成为沧渊百姓心中万人敬仰的不败神话。
而他也曾许诺此生非她不娶,他说过,他以后的妻名叫安九狸,至死不渝。
也就是这句话,骗了她多年,她信了他多年。
直至后来父君知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告知她,他非良配,他城府太深,他只是在利用她,可她依旧信他。
父君将她禁足,她以死相逼,打伤同她一起长大的宫人也要出逃寻他,甚至不惜和父君断绝关系,抛了这公主之位也要嫁给他。
可换来的是他同娶二妻,是他日暮迎亲,是他的轻视,是让她成了别人评头论足的笑话。
她痴痴的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足,任由它冻的通红,在邳州大陆,自古女儿家出嫁,都是男方为其穿上婚鞋,并扶上花轿,寓意携手并进,相扶到老,可他连人都没来,他今日肯定去了国公府迎亲吧?肯定给国公府小姐穿了鞋吧?
她终是看错了他,他爱的只是能助他的权利罢了。
“北溟凌旬,你终究还是骗了我,负了我。”
心如死灰的安九狸,一把扯下盖头,拔下头上一根白玉桃花簪,毫不犹豫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这是他曾送给她的簪子,他说她笑起来就像三月盛开的桃花。
血从安九狸嘴角流了出来,从她的心口流了出来,她闭上眼睛,缓缓倒了下去,冰凉彻骨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甚至嘴角微扬,带着解脱般的微笑。
那朵桃花,凋零了。
…………
喜轿在凌王府门口落了地,门口早已挂上了红红的喜灯,却不见有人开门,喜娘上前扣响了大门,却只听见门内传来一句:“吉时未到,在门口侯着。”
周围又传来围观百姓的嘲笑声:“哈!这花轿临门,哪有不让新娘子进门在门口等的,这新娘子真可怜!”
喜娘似乎并不意外,拿着手帕扫了扫落在身上的雪,一步一扭的走回轿边,“先侯着吧,姑娘要不先下来透透气?”
喜娘粗鲁的拉开轿帘,呆愣了一下,惊声尖叫:“啊!!!新娘子自尽了!”
周围一片哗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