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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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的思绪又回到了自己发现真相的那日,恍如时间倒流,此时此刻,与那日的时光重叠,那时痛彻心扉的思绪,与现在简直如出一辙。

长公主神情凄切,她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喃喃低语:“写下那封信的时候,我早就明了你的选择。你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决定,在云阳和我之间,你永远都会放弃我,选择云阳。”

萧昭拼命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颓然失了出口的力气。

一开始的决定,虽然是阿爹阿娘背着她做下的,但如果真要她自己来选……

答案其实也不言而喻。

她们都不是普通人,生来的地位注定了她们要背负的责任,她们承受着百姓敬仰,便要担起这份沉重的期望。

就像长公主不会因为一时意气置大燕百姓于不顾,萧昭生于云阳长于云阳,云阳就是她的一切。她不会、更不能因为自己而使云阳陷入危机。

萧昭浑身彻底失了力气,她垂着头,喉咙仿佛被不知名的东西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公主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留住一只自由的鸟儿?”

“如果因为我没有掌控足够的权势,它才会离我而去,那当我将权势重新夺回来时,它是不是也还会回来?”

她叹息一声:“可惜,我慢了一步。”

她想让自己的鸟儿回来,却不想她是以这种方式,带着满身仇恨,伤痕累累的回来。

她说:“如果我现在的权势还不够我们在一起,那我就去争,去抢,去夺。公主的权势不够我们在一起,那我就成为长公主。长公主的权势不够我们在一起,那我就要更进一步。”

她眸中燃起熊熊烈火,内心深处最渴求的野心昭然若揭。她目光灼灼望向萧昭:“我们总能在一起的,对吧?”

萧昭听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过度的震撼让她一时之间失了言语能力,良久,才轻轻道:“殿下,您疯了吗?”

长公主想到那张被酒液晕开墨迹的信纸,上面同样写着这句话。

仿佛所有人都在问她,你是疯了吗?

而她的回答是──

“所以啾啾,你还要离开我吗?”

这是一份如此沉重的爱意,倘若换到别人身上,会让人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仿佛四肢被锁链牢牢束缚,爱意过甚,反而成了枷锁。

但萧昭不是常人,她不但对此接受良好,心中甚至升起强烈的兴奋感。浑身血液好像都被这些话点燃了,万般情绪在脑海中剧烈激荡,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她面上居然带出了几分笑意。

她说:“既然您都敢,那我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长公主是个疯子,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想与她在一起,可她自己也疯的十分彻底。

疯子和疯子,那不是刚好天生一对。

她们可真是绝配。

她笑了起来,长公主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是在笑什么,但心里那股畅快只能伴着大笑释放出来。

笑声渐歇,长公主在萧昭身边坐了下来,她伸臂一圈,萧昭便乖觉地顺着力道窝进她的怀里。

萧昭问:“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长公主理所当然地答:“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跟萧渊虽然长得像,但你有一些专门的小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改变。”

萧昭十分感慨:“我那时以为你真的……真的恨死我了,这三年里你从来没有向我提过关于我的任何事,我以为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

长公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那时我太生气了,那都是气话。我一直在想你,看书的时候,上朝的时候,处理政务的时候,越想越觉得生气。”

萧昭笑的乐不可支:“既然越想越气,干嘛还非要自己折磨自己。”

长公主眸光幽深:“越生气,才越无法释怀。我想着各种方式,想怎样才能将你偷偷从云阳抓过来。”

那些过往的痛苦挣扎,就好像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悄然消散了。

萧昭没提自己写下的厚厚信件,也没提自己一日日积攒下的想与她一起分享的无数事物,更没提她常常带着满腹怨气,在云阳的草场跑马跑的筋疲力尽,重重仰躺在山坡上眺望汴京方向的满心疲倦。

她窝在长公主怀里,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彼此对视,眸子都带着明亮的笑意。

长公主在她耳边轻声说:“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感情变了质。一开始只是委屈愤怒,可后来却越演越烈。”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的快要发狂疯掉。见面之前我想狠狠责骂惩罚你,想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离不开我。想以黄金打造一副镣铐,将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想了很多很多,可当真见了面……”

“却又不舍得伤害你半毫。”

她慢慢道:“我既怕你不喜欢我,又怕你喜欢我。”

我既怕你不喜欢我,排斥这样畸形的感情。会更远离我,逃避我,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断掉我们之间的联系。

所以我疯狂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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