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3)
嬷在她院中不过待了半个时辰,所言精简,不过简短两句。
一为神女面见陛下和皇后娘娘行礼,姿态恭谦神态得体,这福身要福得恰到好处。二为接礼,若遇皇子公主后宫娘娘,可以相同礼仪回敬。如是旁人,视而不见亦是无妨。
三日的工夫很快过去,整个桑府虽是稍显忙碌,却也不曾乱了章法给人瞧出不妥来。自打京中旨意下达,桑南章便与各院说了,只收敛些要紧的东西带着,其余种种皆留在这座府院。本就是升迁至京城,自然不必卖掉这座府院,往后留下些下人当作老宅就是。
且若真是单单行李就摆放了几个马车,岂不是愈加叫京城来的人觉得他们桑府小家子气。因而三日后启程,阖家的行李也不过占用了一辆马车。
一切事宜,大多顺遂。
桑葚只管叫世事推着前行,唯独将要启程时,才忽然察觉这京城的规矩繁冗又严苛。
自桑平县至京城千里之余,徒步而行只怕身子要折腾个够呛。桑葚本以为女眷多半乘车,可还未及开口就要姚氏一个眼色挡了去。
姚氏看懂她所想,不着痕迹地凑到她身边,做出慈母扶着女儿上车的动作。她这一身衣裳乃是从未有过的华贵繁复,姚氏这一扶也不算突兀。
迈上脚蹬的间隙,姚氏压低嗓音,悄声道:“嬷嬷在呢!”
只这简短的几个字,顷刻打断了桑葚的念头。她所乘坐的马车居于中间,却是所有马车里最为宽敞奢华,本以为从春从夏可以和从前一般与她一起搭乘。眼下这意思,却是这马车仅供她一人。
毕竟,连打京城来的两位嬷嬷也是徒步而行。她若开了口,岂非令两位嬷嬷面上难看,又叫前头开路的礼部尚书觉得这神女不懂规矩。
这一迟疑,桑葚便失了当下开口的时机。直等到数日后,一行人路过一条略有坎坷的官道,姜嬷嬷不小心崴了脚,口中微弱的惊呼声不小心发了出来。
桑葚忙掀开帷幔,温声道:“嬷嬷,我一人坐在车上实在枯燥了些,您可否上来陪我?”
姜嬷嬷自然明白桑葚口中关切,但规矩不可破,遂是婉拒:“小姐乃是神女,奴婢们皮糙肉厚,哪能与神女同乘一车?神女若是累了,只管与我等说说话。”
“那便请两位嬷嬷和我这两个丫头都坐到车上来。”桑葚道,“我也不怕嬷嬷笑话,我自小长在桑平县,大抵不懂那么多规矩,可我晓得咱们身为女子哪经得住这样日复一日的疲累,等咱们走到京城,怕是脚底都要磨破一层皮。”
说过,眼见姜嬷嬷眼底仍有难色,桑葚继而道:“嬷嬷若是觉得实在不妥,或可请教尚书大人,抑或等着快到京城时嬷嬷们再下车行走,也算全了这份规矩。”
姜嬷嬷自宫中出来,最是懂得瞧人眼色揣度人心,这时也意会出来神女并非故作和善,而是心疼她自个的那两个丫头。且这样的小事上断断不能拿去烦扰尚书大人,尤其,神女乃是尊位,尤在尚书大人之上,神女所说听着就是,哪能反而去问尚书大人的意见?
当下便道:“我等只怕扰了神女清静。”
桑葚见她松了口,忙是招手:“快些上来吧!”
这马车宽敞,她居于中央,两边另坐两人也是尤为宽敞。四人安稳坐下,桑葚又是自然地拿过手边瓜果一一递了过去。
从春顺手就要接过,瞧着两位嬷嬷手指交叠规矩地搁在膝上,忙又是讪讪地收回手。
桑葚只当没有瞧见,马车的帷幔早已被她落下,遂直接将果子置于从春从夏膝上,而后瞧向另一侧的两位嬷嬷:“嬷嬷再不接,我这手可都要酸了。”
两位嬷嬷只得接过,桑葚依是温和地笑道:“嬷嬷不必忧心,这外头诚然是有些规矩,可这里头用不着那些。若有人问起,只管说是我坐得胳膊腿酸,让你们上来侍奉的。”
“对对对,”从春很快将果子吃了干净,胡乱擦了擦手,就将一双手落在桑葚小臂上拿捏着,“小姐就是累了,我来给小姐拿拿筋骨。”
桑葚被她逗笑,从夏在一旁也道:“我看是你累了还差不多。”
从春哼了哼,只管给桑葚拿捏着,拿捏的间隙还自个揪了个盘子里摆放的葡萄丢进嘴里。
主仆三人一派和乐,却瞧得一旁的两个嬷嬷送进嘴里的果子不知什么滋味。两人一面不住地想,从春那丫头手指也不晓得擦干净了没有,可万万不能弄脏了神女的衣袖。一面又觉,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丫头,没见识没规矩,连带着主子都跌了份。
就这般过了十余日,两位嬷嬷虽一直在马车上坐着,却一直坐的不大安稳。直至有一日在驿站休整,姜嬷嬷为桑葚打水,无意间听得府中别院丫头的闲话。
语气怅惘,满是艳羡。“从春从夏真是命好,咱们这两条腿都快要折了,她们两个倒同主子一样,这生生成了不到驿站不落地了。”
“大小姐心肠好,又从不计较,当初我若分到大小姐院里,说不得今日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我家小姐心肠也好啊,可是有什么用,小姐不是神女。”
“是神女也没用,三小姐一向规矩,碰着这样的事只怕也不会为了咱们开口。”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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