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前因后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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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茶杯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悄无声息地打散了书房内那正逐渐凝固的气氛。

“喝茶。”许奕若无其事地将其中一杯茶水推向秦福平。

秦福平伸手接过温热的茶水,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许是许奕未曾表现出前几日那般的敌意,一杯茶水入肚后,秦福平竟隐隐约约间有了放松的趋势。

秦福平缓缓将茶杯归位,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六皇子想知道什么,尽管提起,秦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许,开门见山便是秦福平目前最好的选择。

许奕笑了笑同样开门见山道:“如此,本官便得罪了。”

话音落罢。

许奕平静地看向秦福平的双眼,缓缓开口问道:“敢问秦侍郎,您在这场赈灾中又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

许奕一声秦侍郎,一句您,给足了秦福平应有的尊重。

与此同时,亦表明了自己对于此事的根本态度。

秦福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嘲道:“秦某只不过是一马前卒罢了。”

“马前卒?”许奕心中一凛,沉吟一声反问道:“此言怎讲?”

若是连一位正三品大员都仅仅只是马前卒,那么可想而知,其幕后黑手势力何等强大。

秦福平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并未直接回答许奕的问题。

反而是反问道:“六皇子对当今天下局势了解如何?”

许奕眼睑低垂,叹息一声回答道:“秦侍郎何必多此一举,本官‘居于宗正寺八年’,当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身处宗正寺,本官又如何能够得知天下大势。”

秦福平闻言心中勐地一咯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不由得连连拍打自己脑门,歉意道:“许久未曾熬夜,湖涂了湖涂了,还望六皇子见谅。”

“无妨。”许奕摆了摆手,明面上看似并不在乎,实则心中已然起了警惕之心。

秦福平拱了拱手,不再卖关子,低声说道:“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还希望六皇子能够做到言不传六耳。”

许奕点了点头平静道:“放心,这点诚信本官还是有的。”

“呼~!”

秦福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对许奕话语心中作何感想已然并不重要了。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选择。

秦福平定了定神直视许奕的双眼低声说道:“内忧外患。”

“此言怎讲?”许奕再度反问道。

秦福平左右看了一眼,身子朝前凑了凑,低声说道:“自漠北决战过后,十余年的时间里,匈奴人早已恢复了大半元气。”

“现如今,边关等地的匈奴早已蠢蠢欲动。”

“恐怕不出三年,匈奴将会再度扣边。”

许奕面不改色低声询问道:“何以见得?”

秦福平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低声回答道:“秦某这一年时间里面,已然审问了二十余匈奴细作。”

“要知道,往年里,一年能抓住两掌之数的匈奴便已然是大功一件,而今年却足足抓住二十余匈奴细作,这代表着什么,六皇子可想而知。”

几百年前的匈奴人或许是一群茹毛饮血之辈。

但随着几百年来与汉人政权不断地互相攻伐,互相掠夺。

最近这两三百年来,匈奴人早已完成了极大的蜕变,亦或者可以理解为汉化。

若非如此,大周朝以及前朝,又岂会与之攻伐两三百年,每每只是打败、驱逐。

而无法将其彻底灭族。

智慧、谋略、战术,这些东西匈奴同样不缺。

许奕定了定神,略过这一话题,随即询问道:“秦侍郎口中的内忧又怎讲?”

匈奴一事对于此时的许奕而言,还太过于遥远。

秦福平再度凑近,低声道:“陛下、百姓。”

“嗯?”许奕嗯了一声,羊装不解道:“此言怎讲?”

秦福平叹息一声低声道:“赋税、土地,皇宫大道殿。”

话音落罢,秦福平缓缓坐直身躯,紧闭其嘴,其意不言而喻。

能说出这些已然殊为不易。

许奕眼睑低垂,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秦福平话语中的深意。

前两项很容易联想。

正德帝为征讨匈奴,早已打光了祖宗留下来的积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单单最后一场漠北之战,几乎可以说成是举全国之力去战斗。

自然这里的举全国之力仅仅只是朝堂说法。

至于老百姓是否真心愿意,则完全不在朝堂考虑范围之内。

好在此战是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若是败了,大周朝恐怕将会直面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外有强敌狼顾,内有百姓叛乱。

内忧外患,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而土地则更好理解,大周朝建国两百余年,滋生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世家豪族。

世家豪族的诞生,自然离不开所谓的土地兼并。

越是灾年,土地兼并的情况便会愈发地严重。

可以说灾年仅仅只是百姓的灾年,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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