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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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自嘲一笑:“毕竟你和我不一样,我本来就不干净嘛……”

只不过这句话几乎几不可闻。

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傅景榆的目光微微一颤。

他默了默,掀开眼皮,语气不如方才冰冷:“你今天来是只为了道歉,还是有其他目的?我喜欢诚实的人。”

谢绥愣了愣,没有隐瞒,坦然:“我还想复出。”

对方并不想浪费时间来玩老鹰捉小鸡的无聊游戏,与其欲盖弥彰,不如坦诚点。

听到回答,傅景榆并不意外,瞥了眼桌上的宝蓝色盒子,端起茶杯,“可我不收礼物,谢绥。”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谢绥的名字,虽然语气好转了一点,可态度倾向却很明显——你想复出关我什么事。

气氛陷入沉默。

谢绥主动打破僵局:“……傅先生。”

傅景榆抬起眼睛看向他,极为内敛淡漠,暗含着审视。

他可不敢忘记这人当时是怎么骗自己的。

谢绥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虽然、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解释也没有用,但我还是想说前晚是一个误会。”

舌头不小心打结,等语速飞快地将这句话说完,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放松了。

指尖垂下来,透着淡淡的粉。

傅景榆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那晚最开始毫无疑问是愉悦的,以至于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忆犹新——他的记性一向不错。

初尝□□的人总是不知道收敛,连力道也没轻没重。

这人每每疼得厉害就攀住他的脖子,指尖用力扣住他的后颈,用那副清冷的嗓子温声细语地告诉他轻点。

然而他却听得更难受,后来更是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乖顺得很,也不挣扎,身体的每一处都很漂亮,只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失神地望着他。

就是这样无害。

让他没想到这样看似无害的人会在最后关头反咬他一口。

……

谢绥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攥紧手指,等再开口的时候镇定许多。

“前晚的杀青宴是我跟朋友一起去的,吃饭的时候被劝酒,我酒量差,怕那位副导演不高兴,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喝醉后被酒店服务员安排去休息,对不起,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中途好像遇见了什么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你的房间……”

丝毫看不出撒谎痕迹。

圈里艺人想抱金大腿的数不胜数,傅景榆作为盛娱老总,想爬他床的艺人海了去了,奈何人家洁身自好,既不乱搞也不传绯闻,致使很多人都没有机会。

谢绥这套说辞,别说傅景榆不相信,就连刚进圈子的新人都不会信。

他是故意的。

漏洞百出。

傅景榆皱了皱眉,其实监控他已经查出来了,是旗下那个叫姜鹿鸣的艺人筹划的这一切,包括收买酒店服务员和清理监控室视频。

而谢绥又是姜鹿鸣那天晚上带来的朋友,要说这其中没点联系几乎不可能。

真的会这么巧?

他真的是无辜的?

也不知道信没信,傅景榆没说话,等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才淡淡开口:“你要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余的解释就没有任何用处。在做之前,自己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华阳那边封杀你不是我的授意,我只不过是想雪藏你一段时间,让你长点教训。”

他全程的话都很少,这次一连说这么多,言语间已经有淡淡的指责之意,指责谢绥不洁身自好、妄图攀走捷径,甚至还表示自己根本不相信刚才他的那套说辞。

谢绥面色微变,像是被人拆穿谎言一样,有些窘迫:“我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你真的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傅景榆似是不解,微微抬起冒着胡茬的下巴,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只见对方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这一跪,猝不及防。

有句古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谢绥前半辈子除了跪早亡的父母和观音菩萨之外就再没别的。

傅景榆还是第一个。

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谢绥会这样做,在起初的惊讶之后很快恢复平静,微微避开身体。

谢绥挺着脊背,像是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干脆坦白一切,嗓音沉沉:“如果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您能放我一马吗?刚刚撒谎只是因为害怕,怕您到时候会报复我。是我指示了贵公司的艺人帮我下药,也是我不知羞耻想要爬您的床,意图不轨想要攀权附贵……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傅先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这次他直接转换说辞,全盘推翻前面的话,承认是自己利益熏心,下贱爬床!

“这么说,的确是你做的?”傅景榆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侧开身体,避开谢绥的膝盖。

“是,的确是我做的。为了接近你,我威胁你们公司那位叫姜鹿鸣的艺人协作我,他跟《太阴赋》的总编剧有些关系,在您喝的那杯酒里下了药。都怪我被钱利迷了眼,傅先生,我已经知道错了,就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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