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儿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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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穿过亭台水榭,心事重重的走在前往花厅的回廊上,想见到父王的急切心情让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快到花厅的时候她甚至小跑了起来。

可等她接近花厅门口时,便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生出些胆怯来,她怕,她怕自己还在梦中,梦醒了她又回到了英国公府,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怀着对父兄的愧疚度日如年。

直到她看到大厅里,坐着低头喝茶,一身尊贵紫色袍服的中年男子,瞬间便泪湿盈于睫,她的父王,她还活得好好的,鲜活的父王。

南王心有所感的抬头,见到门口站着的女儿此时泪流满面一脸的悲切,他心下一惊,放下手里的茶盏,唤了声,“芙儿,你怎么回来的?”

边说边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泪眼朦胧里,就见南王脚步匆忙的走过来,沈芙上前几步猛的扑进南王怀里,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南王手足无措,他的女儿何曾这样哭过,平日里泪珠子都不见掉几颗,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想把女儿推出怀里,问问她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可沈芙死死的抱住他,就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东西就不愿意放手一般,因为太过用力小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由得叹气,“芙儿别哭,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父王,父王定为你做主。”

沈芙摇摇头,她的委屈能说吗?她的委屈都是她自己找的,她怨得了谁?恨得了谁?

前世她心悦英国公府世子康兰泽,可康兰泽心悦的是魏国公府嫡长女魏苏婉,只不过因为魏苏婉为母守孝才一直拖到十八岁两人都未成婚。

在她十六岁那年,中秋后上京都在传康兰泽与魏苏婉即将定亲,她听到这消息暴跳如雷,姚秀出主意让她将魏苏婉绑了,过几天在放回去,魏苏婉清誉不在,这门亲事肯定也就吹了。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同意了姚秀的提议,却没想到当时魏苏婉真的出了事被乞丐侮辱,之后又听说她自杀未遂便疯了。

魏国公闹到了前朝,皇祖父雷霆震怒,锦衣卫查出来事情是她做的,证据确凿无疑,她百口莫辩,姚秀说她找的人遇到了仇家,不得已只好丢下魏苏婉才出了事,皇祖母拉下老脸才让皇祖父饶了她一命,但是她被褫夺亲王郡主之位贬为平民。

突遭变故,天之骄女被打入了尘埃,各种落井下石接踵而至,她被打击得魔怔了一般,更加不想放弃康兰泽,她心悦康兰泽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她为什么要放弃?

所以她去求父王去向皇祖父要赐婚,威胁父王不能嫁给康兰泽就绝食自尽,父王不得已在皇祖父御书房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替她求得那催命的赐婚圣旨。

而她一个被褫夺了封位成为平民的孤女嫁去那吃人的国公府哪里讨得了好,康家有几百种方法可以避开帝后搓磨她,她还不能去向皇祖父、皇祖母告状。

因为她的肆意妄为害得皇祖母失去她疼爱的儿子,害得皇祖父失去了他最中意的继承人,她被皇祖母、皇祖父厌弃也都是她自己找的。

她现在只想哭,前世半生的折磨与悔恨,如渊的狼狈与委屈,她都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诉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让她靠着痛哭一场。

她哭,她哭得那叫一个日月无光,暗无天日。

哭得南王心尖尖都颤着疼,心里全是不安和愧疚,他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她哭得这样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欲窒息,担心她这样哭下去人都得哭晕过去不可,眼睛扫到姚秀走进花厅,他赶紧吩咐道:“秀娘,让丫鬟拿张热巾子过来。”

姚秀见到南王,平日里那股子傲慢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小意,她笑得很是温婉的应好,转而对跟来的翡翠道:“还不赶紧去。”

翡翠应声退了下去。

姚秀走过来,看着哭得厉害的沈芙,她心下不屑,脸上却做出心痛的样子,“怎么就哭了,刚才还好好的,哎,女儿家家的遭遇这种事情,换成是谁都受不住。”

“本王女儿还怕别人嚼舌根吗?”南王怕沈芙真哭晕过去,用手轻轻的替她顺着气,不悦的看了姚秀一眼,语气很是不悦。

姚秀心下一惊,赶紧用帕子掩掩不存在的眼泪,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道:“是,姐夫说得对,可这孩子要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沈芙抽泣着从南王怀里抬起头,此时安南王胸前尊贵的五爪金龙补子已经打湿了一大片,大晋重嫡庶,皇子里只有嫡亲王才能穿五爪。

南王也不在意,见女儿不哭了反而松了一口气,安慰她道:“本王的芙儿无须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别的都不是事。”

沈芙懂他的意思,父王见她哭得这么厉害,以为她失清白了,她用帕子揩揩自己的鼻涕,才道:“父王,女儿没事,什么也没发生,就是被人莫名其妙扔到了破庙。”

她不打算告诉父王她被乞丐侮辱跳井的事,怕他担心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却没看到姚秀在一旁那略显失望的眼神一闪而过。

“既然没事,为何哭成这样?”南王是不相信的,拉着她往主位走去,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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