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生死面前她很自私(2 / 3)
蕨根已经被言之舒洗净,这一趟进山可以说是大丰收,连笒非常满意。怕杨氏带人找不到她,可惜了一阵后,依依不舍地随言之舒离开了静湖。
言之舒怕她着凉麻烦,走的很快。连笒很明显没有那个觉悟,还边走边找吃的,在她坚持不懈半米挥下一锄头,言之舒都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让她发现了几根肥肥的折耳根,也就是鱼腥草。她简直要幸福哭了,正想再多翻几块土皮,那边言之舒终于被不耐烦压过了理智,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像是再不走就把她丢喂狼。
一捆蕨根、两条鱼还有连笒在山下挖到的几根鱼腥草和余下躺在她口袋里的一个野鸭蛋,让连笒对言之舒愤怒的眼神都选择了原谅。
回去的路上,连笒将路上的标记藏得更加隐晦了些,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言之舒与杨氏约定的地方。
两人在山上等了一会儿,杨氏带着几位村里的村民还有言家大叔祖一脉的两位叔叔言福、言利就找到了那个荒山头。
杨氏一见连笒赶紧上前拉住她:“笒儿,你没事儿吧?你吓死娘了。”
众人看见连笒的第一反应:言家的儿媳妇没跑了?
“我没事儿,娘,害您们担心了。”连笒有些歉意地晃了晃婆婆的衣袖。
杨氏这才有时间看了言之舒一眼,见他像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就哼着别过了脸去。
言之舒:这是亲娘?
几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连笒从框里拿了几个洗过的野果出来给大家吃。村民和两位堂叔都知道她家里困难,说什么也不肯接,待连笒又从竹筐里拿出了一大堆,大家才接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却是自己也舍不得吃的。眼下虽然下雨了,后面蔬菜能跟种上,但粮食要等到明年收成,他们还是要挨这半个冬天的饿,等冬天蔬菜长出来了也许可以拿去镇子上贱卖换些口粮,这果子就留着回家给孩子了。
连笒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眼下情况也糟糕,她从不否认在死亡面前她很怂很自私,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大家静湖的事儿,也没有给大家看那两条捞上来的鱼,她想着等做好蕨粑,她就连着鱼肉给每家都送去一些以作报答吧。“日后",她在心里默念“日后如果我有能力,一定要让你们脱贫。"
连笒怀着小小的愧疚随众人下了山。回到村子里听杨氏的意思已经申时,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一到家连笒就赶紧把蕨根捣碎,想在天黑前处理完。杨氏虽不知道她要捣这些黑乎乎的草根干嘛,却也自发照着她的样子处理起蕨根来。有了杨氏的帮忙,连笒又使唤言之舒去打水,搬了个勉强能用的破水桶过来,然后叫言之雅找了块布,做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虑好残渣,就坐等蕨根里的淀粉沉淀了。
杨氏去了厨房忙活,她自然看到了那两条鱼。刚才言之舒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两条鱼的来历,她也想起了一路上连笒都没让村民知道她从那山间还带回了鱼。她不是觉得连笒这样有什么不对,只是想到如今万山村人的生活条件,有些难受。
将其中一条鱼杀了去鳞,把肉片成了六等分,言之舒说了连笒要等那芒粑做好一起送过去,但杨氏内心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把分好的鱼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拿给正在院子里等芒粑的连笒。
“就说是你娘家知道你差点走丢了给你送过来压压惊的。“杨氏把篮子塞到连笒手里,有些不自然地转身去厨房了。
连笒看着芒粑还没彻底沉淀,这鱼也怕切太久肉质不好了,想到杨氏让她们现在送去好让那些人今晚上就能吃到,便抬脚出了院子。言之舒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恩将仇报?”走在山间漆黑泥泞的小路上,连笒闷闷地开口。
身后的人久久无言,就在连笒快以为他默认了,心里更堵了时,她听见一声淡淡的声音随风飘到她耳边,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不算”,他说。
连笒有些意外,她以为言家人肯定要觉得她自私了。
“求他们帮忙非你本意,是我和母亲没有发现你留下的记号,害他们白跑了一趟。”见连笒停下望着自己,若有所思,他开口补充解释。
他言之舒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实际上他冷漠得很,也懒得理会外界的事物,懒得去维护与人之间的关系,淡漠疏离是他最好的保护色。这次无论如何,连笒也是为了言家,他们没有权利去对她的行为作出道德的评价。而且确实连笒看起来根本就不需要找人帮忙,她是真的有本事进山狩猎。早上下来时,言之舒发现她一路上都是靠着对地形的判断找去的静湖,那边四周很多山都长得相似,他们回来如果没有那些标记,可能都要走很多弯路,甚至会找不到路。而且,连笒明显是有备而去,她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是他和母亲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一个弱女子真有那个本事,才瞎操心干着急找了人去帮忙找她,让她欠了那些人人情,以至于她现在懊恼自己的自私。
要说不好意思,也该是他和母亲不好意思,找人帮忙,还没法对别人坦诚。言之舒心里通透。
连笒跟那些村民也不是很亲,她只觉得愿意在这个节骨眼还帮杨氏进山找她的,肯定是好人或者是对言之舒一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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