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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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儿臣不知,而且这本是借给儿臣和妹妹……”

皇帝一笑,意有所指道:“上次也是他与沈少川见义勇为,他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听惠妃提起,他格外爱过问你的事情?”

江念晚僵了半瞬,第一反应却也不是答话,而是抬眸看向陆执那侧。

那旁顺着窗走进来的风轻扫过藤木桌案上的纸张,几张宣纸被吹得掀起边角。

陆执停了一停,去将那窗合上。

江念晚将头一低,嗫嚅道:“儿臣不知道……”

“你以为他如何?”

“世子……世子人自然是好的。”

“悬辞,”皇帝微侧过身,饮了口茶后道,“你瞧着这孩子秉性如何?”

江念晚心中一紧。听父皇言语中别有深意,如今又过问陆执,想来是真有为她定下婚事的想法,她慌忙抬眼看他。

陆执放下手中文书,向皇帝一揖,静道:“世子殿下秉性纯良,能力颇斐。臣以为,”

内室过了一瞬的静,带着沉意的龙涎熏香安静吐息。

“可为驸马之选。”

江念晚听清这四个字后,怔怔看他,而后听得父皇笑着开口:“小九觉得如何?”

“我不要!”江念晚脱口而出,见父皇探寻地瞧过来,被迫敛了些情绪,“儿臣是说,儿臣还小。”

皇帝微皱眉:“你不小了。从前为着一个知事尚能寻死觅活的,如今却瞧不上世子?”

“世子极好,是儿臣配不上,”江念晚抿紧了唇,“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先告退了。”

江念晚说完这话就径直出了御书房,江念珠被她这大胆行径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皇帝脸色寒了几分,半晌叹了口气,挥了手对江念珠道:“你也回去罢。”

“是。”江念珠如蒙大赦,连忙急急追去。

御书房安静下来,皇帝按着眉心,缓道:“这孩子真是倔。”

“陛下息怒,九公主只是年幼,尚不知陛下苦心。”

“还是你懂得,”皇帝点点头,叹息道:“两年前余家的事,朕是憎余骁有逆心不假,却也对她母女二人有愧。小九心中对朕有怨恨朕明白,朕也不欲与她一个孩子计较。她从前瞧中萧润,朕不允便是觉着老侍郎心思不纯,可她倒好,朕不允什么她非要与朕对着干。如今朕让她做什么,她倒不肯了!”

听到皇帝提起余家旧事,陆执轻低下眸。

晚夏暖意式微,陆执却觉得殿中很热,像是有灼过烈焰的尖刀划过寒冰,把一切深埋的东西重又暴露出来。

隐秘的苦楚钻心,竭力将人的意识拉回清醒。

“她心思那样单纯,朕只希望她能得一世安乐,也算是朕对她母妃的补偿了,”皇帝想起那年,余嫔拖着病体在雪地里跪了一整个日夜的模样,眉眼中现过一丝不忍,“朕瞧着效之心性率直,自能给她这份安稳。”

“慎王殿下为了一子一女,也定能守住边疆这份安稳,珍视陛下皇恩,这对公主也是好事。”偌大的内室里,陆执嗓音理智平静。

“你通透,可这样简单的道理她却不明白,”皇帝看向陆执,“她敬你为师,想必你的话,她是能听进去的。”

早秋初晴难得,不过半个时辰,天边又挂上翻滚层云。乌浪低沉,像是又要下雨。

陆执默了一瞬,似乎听见外间雨珠坠地的声响。

他轻声:“臣遵旨。”

夜间,镜玄司静极。曹选瞧着外间天色猩红,道:“帝师早些歇息吧,明日怕还是要落雨。”

这段时日镜玄司大小事务不少,陆执几乎很少出宫回府,然而从镜玄司到太极门上朝,是要避过内宫绕路的。若是落雨,几乎要走上大半个时辰。

“怕是还歇不了。”陆执看了眼窗外,淡道。

似是要回应他的话,曹选还没等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你什么意思?”江念晚将镜玄司的门一把推开,抬眸去看他。

陆执撂下手中的笔,抬眼温声:“公主来了。”

曹选识时务地退下,替二人带好了门。

内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江念晚气极:“你明明知道我对他无意,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陛下说得不无道理,世子殿下确算得上良配,公主。”

“良配,”江念晚轻笑了一声道,“你们考虑旁人的终身大事,动不动就权衡利弊想着门当户对,可考虑过我心中怎么想?”

“公主还年幼,遇见的人如风起云落,一辈子的安稳才最重要。”

江念晚气极反笑,在镜玄司原地转了三圈:“我真是不明白你。所以,如果我选世子做驸马,你半分感觉都没有吗?”

是气得狠了才问出这话,话一脱口又觉得难堪,江念晚只紧紧盯着他,目光一动不动。

陆执静默了片刻,笑答:“只要公主幸福。”

似是江念晚的错觉,陆执这一笑,包含太多内容。世人常说的爱恨嗔痴,她在他身上浑然看不见,他就像世上最温润的玉,触不热,时时都是最清醒的温凉。他身上有肯为她做一切的决绝,却偏偏没有捆束和占有。

这世上的大多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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