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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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风笃定道, “无妨,估计以烛玉的本事,明天的剧情里没准就能碰到沈彻。”

“等碰到了,我们晚上再随机应变便是。”

三人回到小屋,谢酒躺在坚硬的床榻上,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失眠。

雪兽不在,她抱不到毛茸茸的肚皮,也闻不到它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那种类似于陈旧树叶的清苦淡香,总能让她睡得格外踏实。

如今她进了幻境,也不知道雪兽在外面怎么样。

会不会被花朝府的妖孽给扒皮炖肉?或者,它也会进来这个幻境,成为里面的一匹小狼吗?

谢酒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着捱到了天明。

第二日,待太阳的第一缕曙光照亮地平线,谢酒脸上那双巨大的黑眼圈也随之消散无踪。

她仿佛打了好几斤鸡血,飞快地服侍老爷和小姐洗漱起居,然后目光炯炯地拎起大包小裹,看着崔烛玉被扛上马车,一同前往苍山脚下的碧月山庄。

碧月山庄的小公子段熠,自幼与烛玉定了娃娃亲,可惜烛玉在成年以后就心有所属,不肯谈婚论嫁,所以亲事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成。

其实崔乾也不是很能瞧得上这个段熠。此人不学无术,在山庄里混吃等死,毫无作为,如今碧月山庄经营不善,也逐渐萧条,更是没有优势可言。

奈何崔烛玉今年已经蹉跎到了二十八岁,除了段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学无术,总比花天酒地要好。

到了碧月山庄,崔乾是唾沫星子横飞,猛夸段熠优点,把俩孩子吹成了天作之和。而烛玉则魂不守舍,目光凝滞,满心都想着今天没去沈彻那问安,难受之情溢于言表。

崔乾看到烛玉这幅样子,气得恨不得在桌子底下把她掐醒。

好在熬到了傍晚,众人用过晚膳,段熠提出要和烛玉去集市上走走。

烛玉原本兴趣缺缺——段熠的殷勤在她这,连沈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转念一想,如果去了集市,说不定就可以路过沈彻经常问诊的地方了,万一走运,她们不就能碰到了吗?

想到这,烛玉一口答应下来,扯着小侍女一起去了市集。

临走之前,崔乾、烛玉、小侍女三人对望了一眼,彼此眼神中的深意几乎能摩擦出火花。

——天快黑了,一定要努力找盟友,努力!

碧月庄把这份深意看在眼里,却解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瞧瞧这一家人感情多么深厚,虽然面上不和,但分别的时候还这么依依不舍。

可以,这儿媳妇能娶!

到了山脚下的集市,烛玉借口要去看画糖人,带着段熠便往岔路里钻,如同一只抓不住的鹿,跑得飞快。

于是小巷子里就形成了一条贪吃蛇:段熠追在烛玉后面,谢酒追在段熠后面,段熠的小厮追在谢酒后面,几个人差点被绕断了腿。

谢酒知道,烛玉绕远路,无非是为了路过那家药材铺,看看小大夫在不在里面。

只见烛玉貌似不经意地往药材铺里张望了一眼,登时兴高采烈,找准时机跟自己对口型。

“沈彻在这里!”

她指指街边的花蜜糖糕,又指了指里面,谢酒当场会意。

烛玉这是让小侍女买些花蜜糖糕,替她送给沈彻。

于是谢酒随便捏了个借口,让段熠的小厮先走,只说自己要替烛玉买点药回去,然后她便进了药材铺。

微明的铺子里,沈彻正微微躬身,为草席上的病人问诊。他的竹青长袍系得比前日更规整,乌发从肩头垂落,指节修长白皙,即便四周脏污凌乱,但他在里面,就像有了光亮似的。

他抬眸间看到谢酒,半晌走出来,和谢酒微笑颔首,“小虞姑娘。”

小侍女赶紧抬手,把拎了好半天的糖糕递给沈彻,嘴里叭叭念着台词:“沈大夫,我家小姐今日有些事,不能亲自来啦,她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谢酒第一次离这么近看沈彻,发现他确实比世间寻常男子都要精致些。眉眼间寡淡疏离的漂亮,仿佛潮雨浸透崖岸,深山起了雾。

谢酒默默地等着,等沈彻一如既往地说出拒绝的台词。

然而出乎意料地,沈彻并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拎着的糖糕篮子上——然后用指尖轻轻托起了糖糕上的蝴蝶。

谢酒根本没发现蝴蝶是什么时候在糖糕上的,只见蝴蝶随着玉色手指起伏,轻轻阖动翅膀,在黄昏最后的光线中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沈彻托着蝴蝶,如一尊玉石观音,向她微笑颔首,“那么,多谢烛玉小姐的美意了。”

随后他便转身进了药堂,只剩她举着糖糕站在原地。

好家伙,收下了,但是没完全收下?

谢酒第一次见到这种顶级的婉拒方式。

虽然她也是母胎单身,但她毕竟比直男陆承风强点,通过这次和沈彻的近距离对话,她倒是有了些其他的猜想。

有没有可能,沈彻也是喜欢烛玉的,只是他有难言之隐,或者无法兑现给烛玉承诺,所以才一直这般以礼相待,不越边界?

要是在沈彻身上能找到突破口,或许出幻境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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