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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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被自己恶心得头皮发麻,帕金森一样疯狂抖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那么肉麻的台词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呕!”

谢酒惊疑不定地站在烛玉身后,一时间摸不准这到底是哪位可怜人穿过来了。

她刚想开口询问,便听那人道,“若让老子找到是谁作妖把老子抓进来,非把她剁成肉馅,做成丸子喂灵犀兽!”

听到灵犀兽三个字,谢酒骇然:和灵犀兽有深仇大恨的,莫非?

她犹豫着开口,“难道你是,陆,陆师兄吗?”

“烛玉”闻言倏地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小侍女一番,再结合她对自己的称谓,似乎猜到了什么。

烛玉试探着伸出手,“你,可会看手相?”

手相?这不送分题吗?

谢酒大喜,登时拉过烛玉的手,又重复了一遍灵犀林畔的台词,“你看这条线又长又直,叫事业线。”

烛玉:“我在这里有个岛纹?”

谢酒一锤定音:“代表你很快要有境界上的飞升!”

“谢师妹!”烛玉激动得眼泪汪汪,“果真是你!我终于找到亲人了!”

身长七尺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六十多斤的少女,红着一双眼泡儿簌簌流泪,拉着谢酒坐在榻上开始诉苦。

一番说辞整理下来,谢酒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陆承风和明初在她之前,便已经弄熄了烛火进入幻境。而现在的富商之女“烛玉”,并不是陆承风的第一个身份。

他最初进入幻境的时候,身份是一个来自玉阳宗的弟子,因为会些简单的道士术法,来这个镇子上降妖除魔。

谢酒提出质疑,“玉阳宗这宗门我记得早就不存在了啊。”

陆承风点头,“是,因为它被灭门了。”

宗门被灭,轻飘飘的四个字,听得谢酒一身冷汗。

她艰难发问,“那你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又变成烛玉?”

陆承风道,“因为我上一个身份死了,才继续变成了第二个人。这幻境应该是个时间线往复循环的幻境,人身置其中,不停地成为这里的人,经历他们的一生,再死去重来。”

谢酒喃喃道,“花朝府折磨人的方式原来是这个。”

“不过时间线往复循环,”谢酒又问,“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承风道,“很简单。”

“——上一次,是我亲手处死了沈彻。”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沈彻,隔壁那位温润如玉的大夫,两袖清风,与人和善,为什么会被道士处死?

“是啊,我也想问,他悬壶救世,救济灾民,不顾危险身赴疫区治疗病人,不收分文,确实是极善之辈。”

“只可惜,他是好人,但不是人。”

“烛玉”站在窗前,月辉淡淡洒下来,衬得她眸子冷静而明亮,半分不见白日的热忱天真。

谢酒震惊,“他不是人?那他是?”

陆承风道,“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法力高强的妖,只是苍山上吸收了日月精华的一块璞玉,经年日久幻化成精,来到山下救世济人。”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时镇上有妖祟作乱,民不聊生,玉阳宗为了平息民愤,只能把唯一能捉到的这个小精捉起来,当众烧死,以泄民愤。”

谢酒怔怔听完,只觉得脊背发寒,想不到沈彻那般清风朗月的人,最后却因为无谓的“正义”,落到这个下场。

她也心疼陆承风,明明才亲手杀死沈彻,现在还要天天对着他表白。

——这得是多强的心理素质啊!

谢酒想了想道,“我们能不能趁着现在可以自由行动,借机逃出去?”

陆承风摇摇头,“没用的,晚上我们虽然拥有自由意志,但等明早太阳一出,我们又要变成走剧情的木偶,晚上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谢酒道,“看来,我们只能尽快找到破解秘境的阵眼,早日脱离这里。”

时间又过了几日,和二人料想的一样,烛玉和小虞主仆的日常就是:化妆,准备礼物,找隔壁沈彻表白打卡,然后被婉拒。

如今多了陆承风的灵魂,回家还要再加一项干呕和哀嚎。

两人如此挣扎几日后,终于迎来了剧情的转机——

烛玉的老爹来了。

剧情里的烛玉很沮丧,壳子里的陆承风很兴奋。多一个人物卷进来,就多一份勘破迷阵的转机,他只希望能多来几个,最好打起来!

且说烛玉的老爹,苍山脚下最大的富商之一,崔乾,毕生心愿就是女儿能有个让他安心的归宿。

但显然事与愿违,甚至比他最低的底线还要糟糕那么一点。前几日烛玉举着手尖叫着从沈彻家里出来,那是十里八村都听在耳里,第二日就传得满城风雨。

“崔家的疯千金又去小大夫那投送秋波啦~可真是笑死个人,小沈大夫就算是石头,也早该动心了吧?哈哈哈”

“这不很显然吗,除了碧月山庄那倒霉公子等着崔大钱救济,谁愿意娶个疯子呀!”

崔乾被这些风言风语气得头都大了两圈,这日还待进门门,便扯开嗓子,把胃都险些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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