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问 八,香饮子(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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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还有几个人将铜板扔到边上的碗里下注。

斗鸡、斗蛐蛐、斗狗、斗蹴鞠,本来就属于京城达官贵人、平民百姓的喜好

走走停停,秀姑额上出了一层细汗,便拿出手帕先帮女儿拭擦脸上的汗水。又见街角支着一辆独轮车,上面摆放一个木桶,车头插了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面粗布招子,歪歪斜斜的写着三个字“香饮子”。

香饮子乃是京城夏日常见的解暑饮品,由小贩们穿街走巷的随处叫卖,价钱也便宜,上至富户,下至平民,走得热了累了,都喜欢喝上几口。

秀姑道:“赵大哥,咱们喝一碗香饮子解解乏。”赤脚汉点点头。

摆摊的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短衣,衣袖上打着几个补丁。

那少年一双眼睛甚是灵动,嘴巴也勤快,笑嘻嘻说道:“大叔、阿姨,来一碗尝尝?我家的香饮子与别家不同,用的是上好的乌梅,刚刚成熟的时候采摘下来腌制,水呢用的是兴国寺那边的井水,出了名的清甜,里面加了桂花、茉莉花,喝了都竖个拇指叫好,价钱和别人一样,绝不加价。”

秀姑先喂了林小荷几口,然后将碗里剩下的喝了,入口香滑酸甜,凉凉爽爽的极是舒服。

她酿惯了酒的,知道水质的重要,那香饮子的确是用上好的井水冲泡而成,微笑道:“你这孩子,生意做得实在。”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阿姨是杭州人士?”

秀姑道:“你怎么知道?嗯,我的口音你听出来了,对吧?”

少年道:“我娘亲的老家,便是杭州附近的,阿姨咱们算半个老乡呢。”他的话音里,也加了几分江南口音。

秀姑喜欢他说话伶俐,跟赤脚汉说道:“赵大哥,你多给这孩子几个铜板。”

赤脚汉摸出一块碎银,递给少年。那少年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哪用这么多。”

赤脚汉便将碎银硬塞到他手里,笑道:“秀夫人说给你,你就收着。”

少年从独轮车上抽出两根长长的竹片,三下两下,编成一个青色的蚂蚱形状,蹲下身来,递给林小荷,笑道:“送给小妹妹玩。”

那蚂蚱编得栩栩如生,林小荷显得十分喜欢,接过仔细打量,爱不释手。

秀姑见那少年十分知礼识数,有心关照他的生意,问道:“你这孩子叫什么?”

少年道:“俺叫平狗儿。”

秀姑道:“你家的香饮子不错,以后你每隔两天送一桶到我这里,省得大街小巷到处走。”

少年大喜道:“太好了,阿姨你住在哪里,平狗儿保证一定按时送到。”

赤脚汉道:“你来黯然销魂楼,然后说找秀夫人的便可。”

秀姑抱起女儿,和赤脚汉自行离去,到附近的勾栏瓦子看皮影戏、听曲子、看西域人变戏法杂耍。

且说平狗儿得了银子,又无意中招揽了一名大主顾,索性收了摊,哼着小调,推着车回家。

平狗儿的家是一条偏僻里弄的一间大杂院,几处低矮的平房,由几户人家一起同住,家中剩下娘亲与他两个相依为命。

平妈妈心灵手巧,学得一手江南绣娘的好手艺,平时为左邻右里绣些花鸟虫鱼的图案,又精美又雅致,吸引不少回头客人,连周边大户富户的小姐姨娘也慕名而来,因此收入尚算可观。

平狗儿除了推着独轮车满街兜售香饮子,有时也跑到码头搬货,打打下手,赚些小钱补贴家用。

香饮子到处都有,五花八门,生意一向清淡。

他人小力弱,搬货属于力气活,货主、船东、脚夫行的头子、车夫行的行首也不愿雇佣半大的孩子干活,因此码头上的零碎活也不多。

仗着手脚麻利、嘴巴甜,平狗儿卖香饮子、挑井水、搬货、用竹条篾条编些篮子篓子小物件叫卖,勉强维持生计。

平狗儿在院里放了车,推开房门入内,平妈妈正在床沿上绣花,见儿子早早回来,有些奇怪,放下手中针线问道:“今日这么早?街上没什么生意吗?”

平狗儿道:“遇见一位好心的阿姨,夸我的香饮子味道好,赏了一块银子。娘,别忙乎啦,去买些肉菜,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平妈妈接了银子,欢欢喜喜的去了。

平狗儿喝了一碗井水,见娘亲和自己的衣服浆洗的干干净净,折得方方正正,叠放在床尾,心想:娘亲好久都没有置过新衣裳了,用的钗子还是那根木钗子,等我再勤快一点,多赚些铜板,给娘买新衣买首饰。

笃笃笃,有人在外面敲着木门,叫道:“狗儿!狗儿!”

平狗儿一听,便知道是邻居的张小毛,喜道:“小毛哥,快进来。”

一个少年笑呵呵走进屋来。

张小毛比平狗儿大一岁,个头较高,身材又黑又壮,两人自小一起在杂院中厮混长大,平日里像亲兄弟一般要好。

张小毛眼睛一转,说道:“干娘不在呢?”

平狗儿道:“去买肉了,晚上做一顿丰盛的,小毛哥你也过来同吃。”

张小毛道:“有件好事找你,快跟我去。”

平狗儿急道:“哎呀,你别扯烂我的袖子,衣服破了,我娘又要骂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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