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问 二,密议(2 / 3)
不尽。说吧。”
张侍郎道:“皇上的身体时好时坏,一旦病倒……嗯……,这个,国事如何处置?”
皇上近年来缠绵病榻,如果不能理政,朝中又没有宰相,势必在诸皇子中选取一人监国。
信王身体前倾,显见极为关注,说道:“政事堂有什么动静?”
张侍郎道:“早些时候,下官无意中听到政事堂的王漱石大人和几个尚书商议,如果皇上不能理政,这些朝廷大臣或许会联名上奏,提议由某位皇子监国。”
殿下眼皮一跳,问道:“哦,王老大人有何提议?”
在座诸位心知肚明,不论哪位皇子监国,那么他的太子身份便呼之欲出。
张侍郎叹道:“王老大人什么都没说。”
众人不由得心中一紧。王老大人不指名道姓,背后原因不言自明。
按照目前几个皇子的情形,信王年纪最长、处理政事时间最长、名望也最好,信王监国,本应顺理成章。
但政事堂不表态,证明他们心中另有人选。至于什么人选,那还用多说吗?
信王问道:“除了强兵之法,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张侍郎道:“听闻他们准备重新丈量全国田地,预计会在田赋上做文章。”
民间的良田被世族门阀、权贵富户大量收购、强占,这种情形在座的各位心中透亮。
信王皱眉道:“田赋能做什么文章?多收?犯众怒。减免?又怎么减免?”
度支司的一名判官道:“下官隐隐约约听到些风声,据说是从各地义仓、惠民仓调拨粮食,或者把粮食折算成本钱,借给农户,待夏收或秋收的时候再连本带利归还,具体的方略就不太清楚了。”
信王微微冷笑:老四虽然大力推动变法,但他太年轻,政务上太幼稚,不懂得下面官员的龌龊。
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举措,没有强有力的执行和监察,推行到下面难免会走偏。
一味革新,迟早会吃苦头。
信王又问:“户部的情况怎样?”
吏部、户部、工部都属于殿下的势力范围,是掌管钱粮、税赋、度支以及官员晋升的要害机构。
户部的尚书和殿下走得很近,这层关系殿下不点破,不到关键时候,也无需动用。
而户部的崔主事是信王一力举荐提拔的,对殿下言听计从。
崔主事禀道:“先前那些和我们走得近的,最近疏远了许多,找他们办事,也推三阻四的不得力,在下判定,这些小人心里一定另有谋划了。”
信王道:“如果不是三大会馆那帮糊涂虫坏了大事,我们拿着这些人的把柄,又有范、宋、张三大世族在背后支撑,小人们哪敢变换嘴脸?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袁师爷小心说道:“范、宋、张三大世族被朝廷一番打击,一蹶不振,既不敢跟咱们亲近,也不敢靠向康王那边。”
信王道:“他们倒想躲清静,哪有这么容易?袁师爷,你去告诉他们,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想置身事外。”
张侍郎出身张姓门阀,闻言颇为尴尬,行礼道:“这个下官一定禀明族长,陈说利害,我们张氏一族一定和殿下共同进退。”
信王点头道:“对嘛,烂船还有几斤铁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时的挫折算得了什么,三大世族数百年根基,实力犹存。只要继续支持本王,本王保证你们的长久利益。”
范、宋、张三族彼此之间也有争斗较量,范族、宋族势大,张族较弱,张侍郎闻弦歌知雅意,殿下话里有话,自然一点就明。
任何一族要保障自身的荣华富贵、长盛不衰,都必须依靠皇家,尤其是强势的皇子,押注押对了,日后的好处不在话下。
信王上位,张族的势力必定水涨船高,恢复昔日荣光,甚至可能超越范族、宋族。
张侍郎乖巧,当下指天立誓,表明誓死效忠殿下云云。
顿了顿,信王道:“官员们首鼠两端,想必也有他们的难处。不过,对于某些人,务必采用一点强硬手段,杀鸡给猴看嘛。方师爷,那些人钱银往来的记录,你那里还有副本,挑几个不听话的刺头,敲打一下,孙御史!”
孙御史身躯一震,说道:“殿下请吩咐。”
信王道:“轮到御史台这边出手了,你去联络殿院、察院的同僚,该上奏的上奏,该弹劾的弹劾!”
孙御史道:“遵命!”
信王蛰伏已久,此番筹划,手段雷霆万分,六部的官员鸡飞狗跳,多数人在两位殿下之间摇摆不定,部分人屈从于信王的手腕和魄力,乖乖听命。
精明的则告病的告病,调任的调任,一心要离开京城这个莫测的漩涡,此乃后话不提。
密议之后,遣散一干人等,信王独自来到府中一间密室,那里已有两个人等候多时。
其中一个白衣文士腰悬长剑,目光湛然有神,正是京城第二高手,古剑会的大供奉白圭。
另一人白面微须,头戴软脚幞头,身穿青色罗袍,打扮似官非官。
那人却是朝廷的一名要员,枢密院的副都承旨姜燮。
平时不显山不显水,今日奉信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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