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龙门 一,年少无情(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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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斤的铁棍,在他手里,变得轻如春梦。

点,戳,拖、扫、打、挡,抡,挑,铁棍犹如灌注了魔力,异常的灵动。

他已化身于棍影中,与铁棍融为一体。

这样的棍法,天下间又有几人能使?

一路棍法用完,公孙梦心中异常痛快,全身为之舒畅,踌躇满志,他仰天哈哈一笑,早上的阳光如此温柔,照得身上暖烘烘的。

不对,不对,怎么会有一道更耀眼的光,公孙梦眯了眯眼,下意识的用手遮挡。

不是阳光,而是一把雪亮的刀发出的厉光!

等到公孙梦醒觉时,那把刀已深深的深深的进入他的胸膛。

于是公孙梦发出一声世上最恐怖的怪叫。

暗杀者不等刀势停止,已抽出刀来,他足尖在公孙梦身上一点,又如来时带刀怒飞那样,疾快的弹射回去。

他来得突然,去得迅速,等到公孙梦手下反应过来,狂叫着追击过去,他早已成冥冥一鹤,远飞而遁。

又如地狱里逃出来的幽灵,悄悄然重新潜回地下,再也找不到踪影。

这个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过重重关卡,潜入内堂,在击杀了公孙梦之后,于春秋帮的合围当中,安然逸去。

他,莫非是个怪物?

又几天过去,江湖上带出传扬公孙梦的离奇的死状,这次他们讨论得最多的,是那个神秘的刀客。

不多久之后,这把刀又以同样的方式插入另外一个人的胸膛。

刀客脸上浮现一丝残酷的微笑,仔细擦拭着血淋淋的刀身,“第四个。”他在心里默默地数。

某一夜,方渐飞从梦中醒来,寒意太浓,他用外袍裹紧自己,抱紧了油布包,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多年得流浪生涯使得他用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即便他入睡了,他也不曾放下他的刀。

他到过关外、塞北、大漠、草原,经历了许多风霜雪露,早已习惯了严寒烈风。

而此时,才刚刚入秋,他已觉得很冷,也许,是夜的清凉,是内心的寂寞,那无法排遣的寂寞使然。

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仰望天上的星空。

天上星,亮晶晶。

稀稀落落的星,散发着柔和清亮的星光。映在漆黑的天幕,也映在涟漪的心田。

星语呢喃,星光如梦,一时间,幻化为一双温柔的眼睛。

哦,那是母亲的眼睛。

母亲的面容,多年来依然清晰。

星光闪耀在她眼眸内,孕育着春天般的暖意,那情景,好像用刀雕刻在方渐飞的记忆中,那样真实那样深刻。

母亲,母亲,请安抚我游子般沧桑的心吧,请驱除我内心的寂寞孤单的吧。

请你一直像星光一样照射着我,让我感觉上苍确实有那么一股力量,时时刻刻支持我,催促我,抚慰我。

让我不至于孤身独行,让我奋发向前,面对强敌。

星光闪耀,与孤独者契合,与独行者呼应。

泪水润湿了双眼,方渐飞低首轻轻啜泣起来。

暮云压檐的时候,吕仙客已经命人燃起四个火炉,搁在厅堂的四处,他将自己的身躯紧紧包裹在宽大的棉袍中,面壁而坐,脸上是一副沉思的神情。

天气入秋,格外凉爽,厅堂里面,一团融融暖意。

方渐飞带着他的刀,慢慢地踱进门来,好像外边没有一个守卫,又或者已经被他解决了所有的守卫。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步都像是面临生门或死关。

厅堂内扑面一股热气,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昔日戈壁荒漠的烈日之下。

感觉仅仅是感觉而已。

吕仙客还在低头沉思,头也不抬,问道:“回来了?消息打探得怎么样?”

方渐飞回答了短短的三个字:“我来了!”

吕仙客像是从万年沉睡中猛地惊醒抬头,讶然道:“哦,你怎么进来的?阁下是谁?”

方渐飞平静地答道:“或者你应该问问门外的守卫,不过他们已经躺在地下,不会恭恭敬敬地回你的话了。”

吕仙客是威震西北一带的枭雄,他的手下,纵然不是江湖的一流高手,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倒,那么来人的身手必定不凡。

但很奇怪,吕仙客的脸上一点吃惊的神色也没有,就好像听到别人请客吃饭一样平常。

方渐飞不得不佩服他的镇定和城府。

吕仙客淡淡地说道:“这位小兄弟可姓方?”

方渐飞沉声道:“不错。”

吕仙客悠悠说道:“那么你就是原来沧州快意门门主方维侠的儿子了?很好很好,一个多月前,我收到赵适、彭胜、公孙梦等人的消息,他们都是死在一名神秘的刀客手下。我就断定是你做的好事。不错不错,能干掉那几个蠢材,你的武功真的很不错。”

方渐飞冷冷道:“十一年前,你们联手杀害我爹娘,杀我全家老少数十口,火烧我快意门,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吕仙客居然点点头说道:“那是没想到。怪只怪我们下手不够狠,计划不够周密,才有你这条漏网之鱼。”

他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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