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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成为他的主君的器量。)”
荀彧微微一笑,找到适合的回应。
“不论是地方官员,还是朝廷命官,都应以苍天百姓为重。然而,过往先生所逢之官员都仅求全己身为上,并无关怀民臣之辈。”
在拜访程立之前,荀彧更深入做了一次功课。
东阿虽是小县,却是兖州的动脉,与天下大势密不可分。在黄巾之乱时,东阿县令弃城而逃,是程立请当地百姓协助守城;兖州牧听闻程立贤名,咨询的不是如何使百姓幸福,而是要选择亲近哪名军阀,使程立大感失望。
“除此之外,还有别句话想说的吗?”
程立的眼神放柔了些,显示荀彧所言切中心意,但他不仅以此为满足。
“(要说明曹将军是勤恤民隐吗?还是要以程仲德的想法为依归呢?抑或是……)”
荀彧在脑内寻求最适合的回应。
“听闻司马是谨慎之人,也如传闻所言。”
程立饮了一口茶,提出对荀彧的评价。
“(且听他怎言。)”
荀彧苦笑,也饮了一口茶,等待程立的下段话。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明白说了。”
程立放下茶杯,现在是他畅所欲言的时候。
“请。”
荀彧微笑,与其猜测程立的想法,不如让程立有话直说。
“自黄巾乱后,东阿农田化为荒地,直到最近才有官员处理,不过不是兖州牧,而是东郡太守,相当有趣。”
程立笑出声音,听得出他对曹操的欣赏。
“(他是直率的人物。)”
荀彧从程立的态度,读出了程立的真实性格,是不必虚与委蛇的人物。
“虽是枣祗提出计划,但实际统筹者是你,我要知道你的想法。”
程立盯着荀彧,不容许荀彧逃避话题。
“(枣先生以为他不关心屯田,其实是非常关心。)”
荀彧统筹屯田之事虽非秘密,但也不是公开的消息,程立若采漠不关心的态度,是不可能知情的。
“兖州长期纷乱不休,百姓铤而走险沦为盗寇,以军队抚剿得支出大量军粮,造成恶性循环。不如招徕游民开垦荒地,使流亡百姓安居乐业,亦可储备粮食,一举两得。”
荀彧扼要提出屯田的目的,供程立参酌。
“游民是不稳定的群体,你可想过东阿县民未必欢迎他们?而且,开辟大片土地与外露钱财无异,可是会引起贼人觊觎的。”
程立的语气虽硬,但双眸没有一丝怒气。
“(他所提的何尝不是我与枣先生共同的烦恼?但是……)”
一开始,荀彧也没想这么多,直到与枣祗、韩浩等人议论后,才发现一件件的难题接踵而至,但是众人的共同想法都是一致的──
“如果要考虑这么多种可能,就无法完成任何事。”
荀彧正色回应,不因难题而退却。
“即使出了问题,你会丢了官,甚至丧命,也在所不辞吗?”
程立加重语气,配合他高壮的身材,与严肃低沉的嗓音,更感沉重的压力。
“是。”
任何花言巧语,都比不上稳重的回答。
如果会恐惧去官,荀彧只需留在颍川,以“王佐才也”受人尊敬。
如果会恐惧消逝,荀彧根本不会离开富庶安祥的冀州大地。
荀彧会在危机四伏的兖州大地奋斗,是因为他要完成远大的理想。
小规模的屯田,是荀彧迈向理想的第一步。
即使屯田无法十全十美,甚至会招来恶评,荀彧依然相信这是必须之举。
“哈哈,你很有胆量,我欣赏你!”
听到荀彧简短且充满力道的回答,程立发出豪爽的笑声。
“(他确实有被称为英雄的特质。)”
程立如同挺拔的松木,高大的姿态让人生畏,但形成的树荫也是避暑的最佳去处。
有这样的人物守卫东阿,可谓东阿之幸。
“(……他与郭隐士有些相似。)”
单从程立与郭嘉的外在姿态,绝不可能扯为一谈,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色──坦率。
即使程立与郭嘉的表现方式不同,但他们都很坦率,让荀彧对程立产生了好感。
“你打算让我居何职位呢?”
程立话锋一转,转向了现实面。
“(程仲德是长者,但他没有任官经验,给予高官容易造成幕僚的不满……)”
荀彧任司马不致起衅,仰赖的不止“王佐才也”的高名,更是任颍川主簿近十年的资历。程立的名声、资历都难与曹操的幕僚比美,徒以年龄无法说服众人。
“(他会诱贼深入,宣示出色的军略,代表他绝不欲屈居人下。)”
当官军听到“百万众”尽失战意时,程立主动出击获得局部胜利,与其说是保卫家乡,不如说是推销自己。
程立不会从低阶官吏做起,但他又没有任高阶官吏的资格,着实是考验荀彧的胆量。
“……”
程立再度保持沉默,等待荀彧的回应。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但只有局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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