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连良知都不要了(1 / 2)
柳宏博人现在还在江南,淳文帝就算是要将他捉拿回来,也还需要时间。
是以,此时段则远的供述,淳文帝并不能验证。
实际上,段则远也不知道帮自己泄题的人究竟是不是柳宏博。
因为,这件事不是段则远亲自与他联系的,是有人从中牵线,为他把科举考题弄到手。
如果不是方才那张纸条上写了柳宏博的名字,段则远对这个问题,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则远似是十分担心淳文帝会不相信他,当即更加卖力地表态。
“父皇,儿臣所言真的是事实,您若不信,只需要把他捉拿归案,好生审问便是!儿臣真的没有骗您。”
淳文帝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问,“你是如何跟他搭上线的?”
段则远的神色稍顿,便道:“是他主动找到儿臣,向儿臣投诚示好,儿臣一时昏了头,就,就……”
淳文帝不自觉又冷了几分。
别人主动向他投诚示好,难道他就不会拒绝?
每次都说自己一时昏了头,他的头脑就没有一时是清醒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柳宏博固然有错,但段则远,也绝对不无辜。
他敢接受柳宏博的示好,敢真的把手伸向科举,那就足见他究竟有多大胆,有多不把自己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今天下来,淳文帝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很是疲惫了,根本不想再浪费半点时间精力与他多作掰扯。
淳文帝淡声道:“既然你的脑子这么不清醒,那就好好地在府中反思吧。”
段则远闻言,心中倒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父皇这么说,那就是说明父皇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揭过去,对自己的审问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段则远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只恭敬磕头应是。
这个时候,禁足对于段则远来说,已然是最轻微,最微不足道的惩罚了。
淳文帝靠在了椅背上,阖上了眼睛,语气中没有什么情绪地开口。
“退下吧。”
段则远慌忙起身退下。
刚走了一半,又听到淳文帝的声音没有情绪地传来。
“等等。”
段则远的脚步骤然一顿,心中也陡然生出一股紧张来。
“父皇,您还有什么吩咐?”
淳文帝睁开了眼睛,眼神幽深地望着他。
“远儿,这次你真的让朕很是失望,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若不然,他们的父子情分将不复存在,彼此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君臣之谊了。
淳文帝身为父亲的所有慈爱都给了段则远,他不希望临了,却是连最后的一点情分都被消磨殆尽。
段则远心头微紧,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这才郑重开口。
“这次儿臣真的知错了,从今以后,儿臣必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年后便老老实实去封地,绝不会再生任何不该有的事端。
若是儿臣再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父皇大可不必顾念任何情分,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儿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淳文帝深深望着他,最后摆手。
“去吧。”
段则远恭敬退下。
直到出了御书房,段则远才终于重重舒了口气。
这一关虽然惊险,但好歹,他还是挺过来了。
说来,父皇没有对自己施以其他惩罚,便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将自己遣送封地。
遣送封地,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致命的惩罚。
但好在,这个致命的惩罚却并非立马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而是至少会等到年后才会落定。
如此,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缓兵之计了。
这么一想,段则远对此便不再有这么多排斥,反而生出了庆幸来。
他虽然生出了庆幸的情绪,但他却并没有因此就把这件事的功劳归结在苏贵妃的身上。
哪怕苏贵妃这么做是明智的,但段则远依旧在心中埋下了一丝怨怪的种子。
他怨怪苏贵妃提出此事时的坚决和毫不留情,就好像她对于自己是不是会被遣送封地完全不在乎,对自己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也并不上心。
如果她真心为自己这个儿子操心着想,就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他不仅怨怪苏贵妃,也怨怪淳文帝,怨怪他的冷酷无情,半分机会都不肯给自己留。
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地认定自己是太子的候选人,那自己现在就算提前做了一些事又如何?
反正这个天下也都是他的。
带着这样的怨怪,段则远离开了皇宫。
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更有利于自身的立场,从自己的利益和角度出发去思考事情,段则远是如此,淳文帝亦是如此。
因为淳文帝此前的纵容态度,段则远理所当然的把这天下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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