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变节,前往平阴县(2 / 3)
“……”
田玉生沉默了。
其实,话说到这里,他已经听得相当明白。谭纶无非是希望他背刺欧阳必进,从而换取山东巡抚职务。自从欧阳必进上任山东知府,便多次派人过来,想要联合自己向谭纶、张居正和赵云安发难,皆被他婉言拒绝,手里是握着不少证据的。
谭纶显然也知道他握着这样的证据,否则不会找上自己。
谭纶接着道:“无论做人还是做官,太精明,太保守,都不是一件好事。太极之道有攻有守,有阴有阳,有进有退,当所有人都在求进,只有一个人在求退,不仅难退,反而会成为最显眼的那个。为官二十余载,这个道理,田大人该不会不清楚。”
田玉生被他这番话说惊了,也站了起来,在那里死想,想了一阵倏地又握住谭纶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请大人指引一条生路!”
“生路是自己寻的,除了皇上,谁也不能给你。恰好,吴公公和陆大人都是皇上身边的人,田大人,你的生路在他们身上,好好琢磨吧。”
说完这话,谭纶将桌案旁的笔和墨推到了田玉生眼前。
田玉生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案上。
“我为田大人研磨。”谭纶轻笑着。
田玉生重重地点头,“有劳了。”
一人在写,一人在看。
读者触目惊心,写者忐忑难安。
所书皆系欧阳必进之求,其罪昭然,其恶昭然,其阴险狡诈亦昭然。
一纸书完,田玉生又走到桌案的抽屉前,将一叠密信拿了出来,这些书信的署名要么是严嵩严世蕃,要么是左宝才季黎,要么是欧阳必进,以及其他的一些严党官员,从嘉靖二十年开始,直到嘉靖四十一年结束,藏匿多少污垢,没有人能说清。
……
于可远是跟在吴栋和陆经身后出的赵府。所以出来时,就看到谭纶的人候在门口,将吴栋和陆经引往按察使司去了。
陆经派了两个锦衣卫留在于可远身边,说要今天送他到平阴县。
赵云安出府,一是送吴栋和陆经,二便是刚刚当着那两人的面,很多事并不方便直接同于可远讲,这时便有了机会。
赵云安将于可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真没想到,朝廷的风向转变会这样快,之前你我的决断是对的。”
于可远也点头,望着吴栋和陆经的背影,“想来,谭纶谭大人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从田玉生身上下手,确实是扳倒欧阳必进最好的利器。”
“你竟然想通这一点了……”赵云安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难猜的,田玉生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和严党划清界限,无非是察觉到严党大势将去,希望将来被清算时,不至于太惨。如今临阵倒戈的机会摆在眼前,有谭纶谭大人帮他求情,将来清算时,也有了斡旋的余地,想来他不是认死理的人,这件事应该是有了。”于可远笑得相当轻松。
赵云安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过我还是担心,严嵩严世蕃会在鸟船草图上下工夫,你人虽然在山东,可草图已经呈给皇上,过早暴露在严嵩严世蕃父子面前,这对你并非什么好事。有些话我本不想讲,这时也只得嘱咐你两句,你且听劳。”
于可远点头,恭敬地听着。
“都说严党误国,皆是严嵩严世蕃误国。可贪官历朝历代皆有,并非我大明朝独有的,也绝非严党倒台便会销声匿迹。你攀着张居正,望着徐阶和裕王,这本没有错,但也别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总要留些余地,
。留些分寸,更给自己留几条退路。”
赵云安这番话说得已经足够委婉。
深读过这段历史的都清楚,严嵩严世蕃父子虽然贪,但论贪墨之巨,却不如后来倒台的徐阶。严嵩贪是明着贪,打着皇上的旗号肆无忌惮地贪,徐阶之贪更为阴险,更为上乘,否则《治安疏》中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句——“迩者,严嵩罢相,世蕃极刑,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时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
严嵩和徐阶都很贪,但到底是谁在支撑他们贪,谁在容忍他们贪,这个问题,每个在朝为官的人想必都很清楚,但谁也不敢提。
于可远深深点头,“我记下了。”
“你现在很有用处,所以,徐阶愿意保你,张居正愿意为你而来山东。但当东南一战结束,严党和清流真正决一死战之时,你这样人微言轻却身份敏感的人,最易成为他们交锋的标靶。那时才是险象环生,步步杀机。”
“请大人指教。”于可远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在决定画出草图时,他便猜到会有这样的可能。听见赵云安这样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感动是一方面,担忧也确实存在,便有心听一听赵云安的想法。ωωw.cascoo.net
赵云安思索了一会,便道:“天下心学从来有四宗,嘉靖三年,王守仁在稷山书院讲学,这第一宗便留在了稷山书院。嘉靖四年,王守仁前往绍兴创建阳明书院,其弟子在此讲学,后来其长子王正亿承袭阳明书院,这是第二宗。第三宗便是山东的东流书院,由王守仁的嗣子王正宪承袭,新建伯世袭也在王正宪身上。第四宗并未留在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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