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同居了!(1 / 4)
出了赤水宫,两人坐于谭边一块石头上休息时,见云丹枫还是心事重重,常珏不由劝道:“小枫,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云丹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撑着下颚,看着面前的如镜的深谭。
他如何能不多想?
是不是,只差一点点,那个被拿去送人的孩子就要变成他了?
常珏见他思虑重重,完全无暇去顾因为方从水中出来,完全湿透了的衣衫,只能无奈摇头,然后伸手为他拧干头发和衣服上的水。
已值深秋,常珏怕他冷,又在原地拾来枯枝生了堆火。
云丹枫从衣服里掏出了那幅父亲少年时的画像。
因为他已经提前用一层油纸细心地裹住了画,所以画并没有被浸湿。
画中的少年眼中带着一股云丹枫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意气与光彩,嘴角虽然没有泛起笑弧,眉眼却带着未经世俗磨砺的惬意与柔和。
就像是九华山未灭前的自己一样。
这幅画上的他在看谁?羞涩又是因谁而起呢?
他记忆中的父亲,明明容貌与画中变化不大,却从来都神色疏离,眸光黯淡,哀愁与忧郁皆在眉心萦绕不去。
既是自己的选择,为何还要自怨自艾?
云丹枫闭上眼,扬手将画抛入了火中。
灼热的火舌裹挟着脆弱的旧纸,少年的面容开始扭曲,上扬着眼角逐渐撇下去,像是悲伤,又像是彻底对这个尘世感到了厌倦。空洞代替了原本的羞涩,直到寸寸都化为灰烬。最后连那点纸灰都被轻风彻底吹散了开去。
云丹枫再睁开眼,眸中也成了被火烧成灰烬一般的空洞。
直到常珏的手按在他肩上,他才蓦然回神。
发现他身上还湿着,云丹枫心中暗恼一声,不由开始自责起自己。
他光顾着为这些烦事伤怀,常珏也光顾着关心他了,都无暇顾及自己。
他怎么能就这么把面前的人忽略了?
他连忙为常珏处理他身上饱浸的冷水。
常珏轻笑一声,看着低下身为他弄掉多余水液的云丹枫,道:“我体热,比不得你,这点水冻不坏我的。”
云丹枫看他一眼,又抿着唇低下头去。
常珏带云丹枫进入赤水宫前,将一部分行李藏在了深谭边附近,他此时将行李翻出来,里面都是干净的衣物,随后他和云丹枫都将身上的湿衣换了下来。
两人已经整整一日未有东西裹腹,常珏让云丹枫暂时在原地等着,随后走到附近一处林子里,打算打些猎物来当作食粮。
他有一身武艺和充沛的内力,习武之身使他五感优于常人,不需要足够的经验也能打到猎物。很快他就收获了一只獐子。
刚准备提起獐子回去找云丹枫,常珏却在这当,看见一只灰兔纵身蹿入了草丛里。
常珏觉得云丹枫一定会喜欢这只兔子,放下獐子,便向灰兔追去,打算抓来给云丹枫玩。既是给云丹枫抓宠物,他当然舍不得伤了这只兔子,所以放弃了用武器击毙,改作靠手抓捕。
如此一来,难度自然加倍了,这兔子上窜下跳,东躲西藏,极是灵动,常珏一时竟也难以捉到它。
追了兔子一路,常珏找准时机,纵身一扑——终于成功按住了它。
兔子在他手里弹着后腿挣动着,常珏捏住它的耳朵,将它提起来,兔子这下总算稍微老实了点。常珏正打算回到放獐子的地方捡回猎物,谁知他才朝前一望,便微微怔住。
只见眼前是一座带着篱院的小茅屋,因为置身林中,久未住人,所以藤蔓缠绕,树荫垂盖。那些缠绕在茅屋上的绿枝红花、野草雏菊,几乎与茅屋融为一体,仿佛这小茅屋本身就是一个从地里长出来的奇异植株。
虽然周遭环境清幽怡人,但篱院内却能照射进阳光,显得十分安逸和温暖。
常珏心念微微一动,默不作声在回去的路上捡起獐子,去找云丹枫。
云丹枫情绪已经恢复了些,见到常珏,连忙起身上前:“师兄。”
常珏将兔子递给他:“喏,这给你玩的。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接好了,别让它跑了。”
云丹枫连忙接过,他垂下眼,随意在兔子身上揉了揉。
云丹枫见常珏手里拿着打下的獐子,立即明了常珏的想法,他道:“师兄,你要处理这獐子吗?我来帮你吧。”
常珏道:“不用了,你休息,我来就行。”
云丹枫怀疑道:“你会吗?”
“扒得了皮,掏得了内脏吗?”
只是一句话,就让常珏一噎。
云丹枫并非轻视常珏,只是这段时日以来,常珏跟他说过不少自己那个世界的社会风气与人际交往,包括常珏自己原来的家境与成长环境。
等于将自己的底裤都漏给了云丹枫看。
据常珏所说,他以前连只鸡都没杀过,又从哪里凭空学得对动物宰割扒皮的经验。
常珏想的简单,他能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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