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章 自招(2 / 5)
他爱她那样,爱贺嘉遇。
好在她回京后决定留下来,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她会加倍努力的对他好。
如果贺嘉遇矢志不渝,舒棠愿生生世世与他厮守。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有天变了心,她也有足够的资本,拿得起放得下,坦坦荡荡,永远不必做揣度大树喜好,担忧大树安危的白花藤。
两人相携着立于马车前,等了等紧跟在后的另一辆马车。
那辆是舒家的,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挤着同要上早朝的三人。
舒熠原更爱骑马多些,他平日常跟在车轿旁侧或后侧,舒文渊兄弟二人坐在里面,地方不宽不紧刚刚好。
今早碰巧情况特殊,见贺嘉遇拉着怔怔的舒棠上了车轿,三人忙乱地一股脑冲进自家马车里,吩咐车夫跟上,生怕被落远了错过什么大事。
父叔和二哥既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又怕舒棠私下里耍脾气没人降得住,于是提心吊胆跟了一路。
待三道视线聚集在两人牢牢相连的手臂之下时……
十指相扣。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地。
成功汇合后,一家子随周遭人群入宫进殿。众臣就位,皇帝入场,这日的朝会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虽说这已不是她受封大将军后第一次上朝,但看在大家伙儿眼里,还是倍感稀奇。
在当朝,暂且不提这座大殿内站着的重臣,哪怕放眼举国上下,参政当官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唯有这独独一位女流之辈,可她偏凌驾所有人之上,稳居武官之首。
他们不知道几十几百年前的朝堂,亦不知后世的情形。
只谈当下,这夫妇一左一右引领群臣的画面,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贺嘉遇乃辅国丞相,从政治地位来讲比舒棠要高,所以站在为尊的右侧,身后有序排列着五品以上的文官。
至于大将军,带领五品以上武将于左侧,其余五品下的官员不必每日参加朝会,便没有到场。
沉闷庄肃的大殿内,麒麟闪着金色的光芒,泼天华贵,重明也张开似鸾凤般的羽翼,与之相映相辉。
那两抹彰显身份的赤黑双色朝服蛰的皇帝眼仁刺痛,他们越是华贵,那些上古异兽越是威风生猛,他便越是畏惧胆寒……
忽然,他很不适时宜的想起樊天师那番话。
本该听后付之一笑,不放在心上的,再怎么说他可是天子啊!是真龙血脉,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可他有的帝命,她居然也有?
分明只是人臣的后代,尤其还是个女子,这听起来不仅荒谬,还格外的好笑。
皇帝当年确实也嗤笑来着。他信天象,信樊天师,唯独不相信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江山,会被一个毫无根基的黄毛丫头夺走。
这无疑像是在说,你所建造的七层琉璃宝塔,终会被一只小蝼蚁背在身上驮走……毫无关联,毫无逻辑性可言。
然而现如今,皇帝慌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执掌江山,运筹帷幄,天底下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的计谋里!其中当然也包括舒棠。
他以为自己是盘旋在天上的鹰,舒棠是地上跑的兔。她很灵巧没错,拿她去引诱一些更大的猎物也是很好的物尽其用,但最后在天上掌控一切的还是他,小兔子永远逃不出猎鹰的掌心。
时至如今,他明白自己可能是失算了。他想利用她的擅武去收复疆土,用完再让贺嘉遇把她收回后院,远离他的朝堂……
没成想,小白兔,就那样被他亲手,一口口喂成了虎豹豺狼。
皇帝攥拳暗想,他不能输!不是输在谁的手里,而是坚决不能输在自己的自负上!
舒棠那样聪明,她又怎么不明白皇帝闪烁目光之下的深意。
可怎么办?她有什么办法呢?她的恨已经覆水难收,再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替他卖命。
她不做佞臣,但也绝不想继续做那个傻透腔的良臣!
并不针对其他人,在百姓和江山面前,她依旧鞠躬尽瘁,事事以民族大义百姓安危为先。她永远愿意用血肉之躯为身后家国挡住危险,唯独……不愿为这样的昏君折损半根汗毛。
高堂下,贺嘉遇不着痕迹的转换视线,看看皇帝,又看看自家倔强的丫头。
两人谈吐间句句明君贤臣,实则却无时无刻都剑拔弩张。
贺嘉遇无奈,潜移默化的从中疏解,听起来像是御前表忠。
舒棠知道,他在保护她,甚至不惜拉自身下水,用他这么多年来积攒的信任与情谊,分担她的可疑,证明她的无害与清白。
——
半个时辰过去,风谲云诡的一场朝会结束,看出内幕的人煎熬许久,终于能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随着皇帝的起身,众臣扎根了小半个早上的脚终于松动些许,预备着等龙椅上那位离去,各自出宫回家。
可今日就像是在黄历上被单独圈出来似的,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皇帝还没迈下脚步,便听殿外一阵高声喧嚷。
“皇兄!臣妹求见皇兄!”
“皇兄!你要替我做主啊!”
大殿内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栽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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