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五章 雁来(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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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应该塞银子的,可嬷嬷来此是公差,而且大将军府早就安顿好了教引几日的住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银子自然没少包,舒棠早知道这些,所以就没出手。

嬷嬷混迹宫中多年,不是一般的有眼色。

她尝到了甜头,又见大将军府位高权重,对人家金尊玉贵的嫡小姐自然谦和有礼:“姑娘说哪儿的话,这正是我来此的职责,不敢道辛苦。更何况姑娘您现在有诰命在身,原是我该参拜您,让您这样客气,真是折煞死老婆子了。”

见舒棠如此和顺,嬷嬷暗松了口气,她原以为这是份苦差呢,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并不似传闻中那样乖张暴戾。

再反身看舒澜,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由舒棠话里话外来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应是没少抢占她姑母的好处。

物什是,这次教引是,适才抢在姑母头前进来献殷勤也是,这样想来,或许连徐衍都是!

果然最开始流传的是真的,这旁支出来的,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嬷嬷面色一冷,对舒澜道:“姑娘眼看便要成亲了,再怎么说是皇上御赐的婚约,嫁的又是永安侯府,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首先,我只是个嬷嬷,作为贵女并不需向我请安,这一点舒棠小姐就做的很好,不失礼节,又不失自身的尊贵。”

“其次……”嬷嬷脸色比窗外的北风还要酷寒:“无论何时,都不得抢在长辈前头,无论是用食、落座、还是行走。我见你方才理所应当走在了你姑母身前,简直是不恭不敬!不成体统!”

舒棠被数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嬷嬷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教引,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日多数是舒澜被训斥的多,而舒棠自己拄着脑袋,随便听听玩玩,没人稀罕管她。

嬷嬷当日讲的是立身,什么行莫回头语莫掀唇,这些都是她平日里听惯了的,开始也倒习以为常。

可直到后来讲到喜莫大笑怒莫高声,舒棠便有些开始动摇。

她心想,那还活得有什么意思呢?

第二日,嬷嬷一带而过了学作学礼。

毕竟这些都不是一日之功,如果从小学起,这点便不必再说。如果从小便没学过,现下说了也没用,余下几天根本学不会。

嬷嬷只问舒棠会不会女红,她没回答,于是当天下午便传开了,说舒家大小姐她……不想嫁了!

第三日,不仅嬷嬷来了,没过一会儿,书房里还多了个面容端正稚秀的小厮。

他见嬷嬷不注意,暗中递给舒棠一封书信。

在嬷嬷继续讲为妇之道时,她在桌下偷偷打开了那封书信。

原以为会是真正意义上的书信,却没想到……拆开后,竟是一副小人画。

月白色细腻的纸张上印着竹的纹路,上面还飘着是有若无的檀气。

比巴掌大一些的纸上赫然画着两个柴火棒小人儿,但从衣袍和头饰的点睛之笔,还是能分辨出两个小人儿的身份。

因为画了街巷,牌匾上还写了店铺的名字,舒棠看出那应是在榆林巷的拐角。

画上一个穿着暮云灰衣袍的小人儿,死命地拉住身前稍矮小人儿的袖子。因为那个矮一些的小人儿有一个高高的辫子,舒棠知道应该就是她,那另一个……就是他了?

舒棠见过水墨丹青,也见过重彩,无论画景画物亦或是画人,都是栩栩如生。

这种滑稽的小人画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知为什么,看上去又蠢又好笑,可……就是莫名让人喜欢得紧。

她问那个小厮:“这是贺嘉遇要你给我的吗?他在哪里?他为什么躲着我?”

小厮不语,舒棠又问:“这幅画什么意思?他没有说些别的吗?”

小厮还是不语。

舒棠托着腮猜了整整一堂,最终才猜透,大概是当日她拽贺嘉遇的情景,现下传出她不嫁了,于是他反过来画他扯着她,还死活都不肯松手……

由于这一堂她溜神溜得厉害,嬷嬷抽问,她一问三不知,于是气急之下,便象征性的打了她的手板。

舒棠委屈的摸着自己的手,当即就仿着他,画了幅小人在书桌上哇哇大哭的画。柴火棒身子,柴火棒左手,唯独右手画得巨大一只。

舒棠画得潦草,并没有贺嘉遇那样愚蠢又好看,只是好笑程度上,倒是略胜一筹。

许是回去小厮跟他声情并茂的转述了一番,也许是他自己领会出了意思,紧接着第四日,贺嘉遇的画又来了。

这次是左右两面,柴火棒贺嘉遇先是把手放在柴火棒舒棠的头上,随即右边就俯下身来,用嘟起的嘴给她的手吹风。

舒棠被逗得直乐,指着从柴火棒贺嘉遇嘴中画出来的三道墨痕,问道:“这是什么?吐了唾沫在我手上吗?”

小厮来往之下和她略熟了些,俯下身淡着脸答道:“是风,吹出来的风。”

“哈哈哈哈这是风?”舒棠仰在椅子上,笑得东倒西歪。

后来她画回信,鉴于今日嬷嬷讲了侍夫,把女子的地位摆得很卑微低下。

小事例如吃饭谁先谁先动筷,大事说要谁当家做主,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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