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蔡河水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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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有时候这么觉得:事见的多了,对大多数事情就看淡了。对于别人的喜怒哀乐,就没办法感同身受了。看见别人家添丁进口、或者有升官发财的事情时,一群人喜不自胜的模样,恨不得昭告天下时,玉堂心里忍不住道:“不过如此,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看见谁家倒了楣,一群人呼天抢的大声嚎啕,旁边人见了也忍不住落泪的时候,玉堂也没什么同情心,甚至在心里起不了一丝的涟漪。

如今的玉堂,越来越讨厌聚会了:一大群人围在一块儿,絮絮叨叨说一些没用的。要么就是聊家常,抱怨或艳羡一些什么。

也有些谈论些时事的,从他们的嘴里,玉堂没听出任何的高见来。偏偏那些人还爱表现,非要离开自己的本行,对于一知半解、只知道皮毛的东西,也指指点点,说得天花乱坠的,用两个字评价就是愚蠢。跟蠢货争辩太浪费时间,聚会什么的,玉堂也就不再去,宁愿一个人对着月饮酒。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在邕州,玉堂和展昭割袍断义的事情,东京这他们熟悉的人,已经有好几个听说了。

这一日无事,玉堂和周昕两个人,在蔡河的河边上看水景,周昕突然开口道:“苏兴他们没有了,难过的也不只你一个,明熠心里也不好受。怎么你受了委屈忍不了,就把火儿就发在亲近人身上,还割袍断义起来了?不跟你一块儿造反的,就是反派,就成了你的敌人了?!”

玉堂便道:“快闭了嘴,这件事情别提了!你一个文人,懂的什么?!”周昕看着他说道:“这话我就得说你了,文人怎么了?怎么我就不懂了?!就算要怪,也是上面人指挥不力。与地方上的官吏对待蛮人的态度有关、与皇帝对南方的策略有关、与枢密院那边的调度有关、与统军主帅的部署有关、与沿途官吏的转运有关、与朝廷上下的冗职有关。

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百姓的福祉,底下做事的已拼劲了全力,舍生忘死力挽狂澜,才是最不该怪罪的人。难道说跟你做了朋友,就什么事都得听你的,自己就不能做主了?你这人怎么霸道呢?!还是说活着回来了是个罪过?!必须得‘中途少一个,誓死不还乡’才行么?!”

玉堂笑了一声道:“别跟我打岔,一码归一码!你知道我反对的不是这个。而且这责任也好分:最该问责的那个人,不就是姓赵的那个么?!他一辈子,被人称赞成什么‘仁君’,所谓的‘仁’,不过是对身边人施舍点小仁小义,在政见上,他根本就是个平庸之徒!

在鸡零狗碎上坚持己见,绝不退步;在大是大非上瞻前顾后,胆小多疑。我真不明白,他‘明君’的名声是从哪来的!”

玉堂还没有说完话,立刻被周昕止住了道:“咱们不说那些远的:当初你们走的时候,说什么来?‘去时十人整,归来五一双。中途少一个,誓死不还乡。’你们十个人过去了,打完仗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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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就应该惺惺相惜,彼此珍视那才对。谁知却弄到不搭腔,居然还割袍断义了,你们两个真能耐!其他人泉下有知的话,该多失望啊!”

因这个话儿,玉堂把头扬起来,眼睛转去看远方的的河船,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夕阳从西边照过来,玉堂一半的身子,在阴影里面,另一半被斜阳正照着。远处汴河的船只,传来隐隐约约的乐声。

其实刚从南方回来的时候,玉堂是打算去甜水巷搬行李的。只是心里面不太敢去:一旦把行李都搬回来,以后有什么借口再去呢?毕竟谪仙楼已经被封了,留下来供人回忆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处了。

事实证明,把十三厅当做留念的地方,纯粹是白玉堂想多了:第二次玉堂经过的时候,就看见展英一伙人,正在那忙活着收拾东西,已经把行李打包好了。

玉堂吓了一跳道:“怎么你们要搬家么?”展英便就回复道:“殿使不知道这事儿么?我们家主人去了延州,以后就不来东京了。赁在这的房子也没用,要退掉了,我们也要回太原了。”

见玉堂长时间不回话,周昕在旁边又接着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也早想回边上了,却有个原因:当初那事儿,是你自己置气不干的,就这么回去抹不开脸儿,所以才耗着。

你想等别人先开口,把你请回去。”玉堂立刻反驳道:“回不回去这件事儿,连我自己都没打算,你又知道了?!”

周昕叹了口气道:“别总以为机会多,只要你回头,所有的就都在原地等着。其实人一生真正的机会,也只有那么两三次。一旦错过了,就算想走也抽不开身,没办法走了。你不是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么。”

当日周昕说了不少,玉堂因为嫌叨唠,对他那些话爱答不理的。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周昕便就戴上了帽子,朝北面走了,留下玉堂一个人,一面饮酒,一面继续看蔡河上那些船只。

因为王德用上书说,釒明寨是延州第一个要紧的去处,应该重点建起来。对这个提议,上面的相公们在一块儿商议了一番后,也点了头,专门拨过来一笔钱,做这件事。

如今寨里面,已有修建和招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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