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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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夷清已离去,秦谏还在东宫。

沈夷清于京兆府任职,兼领太子伴读,秦谏为詹事府丞,兼任翰林院侍读,除少数情况,大部分时间都在东宫。

下午都在批阅东宫各局送来的公文,待到闲下来,已是夕阳西斜,一道橘色的光从窗外铺进来。

看着那夕阳,他不由就想起前几天这个时候,自己早已回侯府了。

今天呢?

今天似乎不着急,他坐在椅子上,考虑自己是回侯府,还是直接去柳枝巷。

还没考虑好,有宫人过来和他道:“秦大人,殿下有请。”

秦谏很快起身:“殿下有何事?”

宫人神色平和:“秦大人不必着急,是殿下留秦大人一同用饭。”

秦谏放下心来。

周显的确只是叫他一起用饭,用过饭后,叫他陪自己在东宫花园里走走。

秦谏能看出来,虽说经上午一议,周显心里有了些底气,但并不可能将这事完全揭过,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太阳已经落山,起了风,空中泛着冷意。

周显开口道:“上午我就让人去下了拜帖,公孙大师回帖了,我明日亲自过去。”

“公孙大师与先皇后有旧,会帮殿下的。”秦谏说。

周显叹了声气。

秦谏沉默,周显看他道:“有些心情,我知道也许只有你懂,文湛是不懂的。”

“殿下怀念皇后娘娘,又对如今的皇上有些感慨?”秦谏问。

周显苦涩地一笑:“就说你能懂。”

秦谏无奈,他自然懂。

曾经太子与皇上也是一对寻常父子,皇上为太子择取名师,亲自教太子骑射,太子以皇上为心中神祇,事事敬重,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开始隔阂,开始惶恐,防备,与算计。

而自己生在侯府,父亲没有那么大的权势,又有个祖父在上面,所以他不必惶恐防备,但早在很多年以前,当父亲迎娶年轻貌美又步步为营的继母时,他就没有了父亲。

当失去父亲后,人就会越发想念离去的母亲。

“为国君者,总会更威严一些,殿下平时多祭奠皇后娘娘,闲暇了,也多进宫拜见皇上,皇上再是英明,也免不了身边奸佞天长日久的谗言蛊惑。”秦谏尽力安慰。

周显点点头。

两人在院中聊了许久,秦谏回去时天已全黑。

步入院中,他在路口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准备住书房的,便径直去往书房。

绿影园是他高中之后才搬的院落,当时就为新房做的准备,小时候他都自己住在漱石斋,在那里读书习字,现在那里成了书房,厢房中摆了床铺,简陋一些,但也能过夜。

其实到这时候,他已经没那么气了。

他开始意识到,那事当然是继母安排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和继母一样的想法、要他就范,想也知道,她姑母让她来吹枕边风,她也不好忤逆。

再说他说的话也很没道理,他们怎么会只是床笫之欢呢,他们是夫妻啊……

他觉得自己昨夜冲动了,但一时也不知怎么做才好。

只能先过了这夜再说。

这种反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他从太子府下值回来。

在路口徘徊很久,最后还是回了漱石斋。

明日他沐休,原本想着带她去京城各处园子逛逛的,但……

他总不能自己走了,再自己回去吧?

可这么两天,她也不来找自己。

该不会这是她姑母给她出的主意,晾着他,拿捏他,然后他就成了她手心飞不出去的风筝?

他还记得自己父亲是如何从愧对元配,到对继妻言听计从,竟将他母亲生前旧物都任她处置。

“大哥!”

一声叫唤,将他吓了一跳,惹得秦奕哈哈大笑,一下从窗外跳进来,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谏看他一眼,不说话,将窗边的画筒移了移,以免他下次再这么弄把东西给掀下去。

“明天去思衡那里吃饭,把你那两坛酒带上吧,就太子赏你那个,西域葡萄酒。”

秦谏白他一眼:“好大的口气,去思衡那里吃什么饭?”

“他不是要去无涯书院么?这么大的喜事,不该请吃饭啊?”

秦谏问他:“你撺掇的?”

“什么叫撺掇,是我提醒的。”秦奕道。

秦谏觉得他脑子缺根弦,姑姑与思衡表弟,孤儿寡母,手上并不宽裕,请什么饭?

还要他拿贡品葡萄酒去,若他拿了,姑姑那里只是家常小菜,不更显得寒酸?

“他还在念书,你让他请什么客?这么想吃酒,我请吧,我是大哥,也已经任职,算给他庆祝。”秦谏说。

秦奕并不在乎谁请客,反正又不是他请客,马上道:“那好,那你把酒带上?”

“带上带上,行了吧?”秦谏答应。

秦奕大喜,“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那……在哪儿吃?”

“你们原先说的在哪儿?”

秦奕回答:“思衡说在姑姑屋里,他估计不知道你回来了,待会儿会来找你的。”

“好,那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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