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2 / 3)
开瓶盖仰头大口大口地灌。
吞咽不及时,水从嘴角流下去。
喝完整整一瓶才解了渴,钱晓文捏扁瓶子,长长舒口气。冰凉的水从喉咙顺进胃里,浑身都是凉爽的,心里那股慌乱不安烦躁也被抚平没了。
她转身找垃圾桶扔水瓶,一转身就看见炉灶前站着一个人,正安静地看着她。
平月。
钱晓文怔了一下。
平月指指厨台拐角,“垃圾桶在那里。”
圆形的垃圾桶乖乖地立在厨台转弯角的地面。钱晓文将空瓶子扔进去。想走,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可看向平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钱晓文挺想跟她说说话,却无从开口。两个不熟的人站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的全是尴尬。
钱晓文憋了一句:“楼上快开饭了。”
平月笑得弯起眼,“我知道,刚从上面下来。”
如果她是被雪覆盖的梅,那她眉眼展开时,便是白雪融化,室内璀璨的灯光都在她眉眼间失了色。
钱晓文长了一只好手,再丑再烂的尸体都能在她手里变得漂亮。引她入行的师父总夸她天生就适合干这个,没人比她更适合了——哪有说人家天生适合干尸体的?话不好听,可干他们这一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大的夸奖。
那些喜欢将尸体打扮漂漂亮亮再送走的家属们都喜欢点名找她。
哪怕这样,钱晓文也不敢说自己能绘出平月这张脸。
钱晓文说:“你挺适合去娱乐圈,立着当花瓶也赚钱。”
平月:“我喜欢做现在的事。”
钱晓文说:“喜欢挺好,我也喜欢。”
平月:“大多数人都怕尸体。”
钱晓文:“最开始我也怕,尸体味冲,像我们这种有时候家属没法把尸体送来的,我们得去接。有些尸体烂得捡不起来,家属强烈要求拼凑完整。我第一次出现场的时候,把头几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但这个行业钱多,多摸几具尸体就忍下来了。”
“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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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喜欢的。”
平月说:“那是什么感觉?”
钱晓文:“什么?”
平月:“摸尸体。”
钱晓文:“刚死的时候和人没什么区别,死久了,一碰就碎,黏糊的,软的,发胀的。再久一点,你就可以摸他们的骨头了,摸过猪排骨吗?”
平月:“吃过。”
钱晓文哈哈大笑。
她们靠在厨台的边缘,在哗哗啦啦的雨声里聊了许久。
水壶的水咕噜噜滚,热气将壶盖顶得噗噗响。
陈宇南在楼上叫她们吃饭了,两人才拧着一杯热水一瓶冰水上去。
陈宇南问她们:“你们在楼下聊什么,看你们聊得好高兴。”
钱晓文扫他一眼,下\体突然一阵刺痛,痛得她皱眉,她对平月说:“我回房间一下。”
平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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