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改制(2 / 2)
容瑾从他怀里挣出来,摸了摸蓬松的拔丛髻,立即过去镜台前拿起枣红木梳梳头,淡道:“那自然的,为了沈家我可谓劳心劳力,如此,才不算白得你那个赌坊。”
“便是姐姐躺着甚么也不做,那赌坊也该当是你的,是我为求娶你给的聘礼!”沈阔说着,竟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鼻尖贴着容瑾的细颈,深深一嗅,“姐姐,我愈来愈喜欢你了,怎么办?”
容瑾紧绷着身子,用手肘去推他,“你……你说甚么呢?”
“我说姐姐,待我腊月的生辰一过,咱们便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他把容瑾的腰箍得更紧。
“你?”容瑾脸红得滴血,偏偏身子又发软,挣脱不了,连声儿都染上一丝旖旎,“你还小。”
“不小了,姐姐,我原想着若我爹不愿把沈家交给我,我便自立门户创出另一个沈家,再同姐姐做真正的夫妻。可如今不一样了,姐姐,我在许久许久之前便喜欢你了,兴许是在十一岁时头回见你时,也兴许是在十四岁再见你时,你看我们多有缘分,姐姐,横竖你都嫁给我了,就答应我罢,我保管以后都听你的,沈家由你说了算!”
沈阔的脑袋抵在容瑾肩头,看着菱花镜中的影像,真像一对交颈鸳鸯。容瑾微低着脑袋,胸口剧烈起伏,而他则紧张得额头都冒了汗,两个生涩的人儿,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说什么话。
“姐姐,我可以亲亲你么?”沈阔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容瑾的声口绵软,不像拒绝,而像矜持女孩子的扭捏。
于是沈阔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而后立即松手逃也似地跑了出去,只余下羞得连镜子也不敢瞧的容瑾。
扬州的冬天不如京城严寒,湿冷的风在大地上一番席卷,便卷走了绿,只剩下一片贫瘠的灰、褐、和不生寸草的黄土。似乎只是过了一夜,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缀满霜花,容瑾才恍觉凛冬已至。
这个冬日注定不平静,沈度此次输给沈阔,几乎一蹶不振,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尽管自己比沈阔更乖顺,更努力,他终究及不上他。
于是在某一个清晨,他拎着个包袱出门后便再未回来。
次日方妈妈去换被褥时才发现四方桌上的一封信,立即送去邱姨娘过目,众人才意识到沈度出走了。
随后,容瑾遣阖府家丁出去寻人,还托城防营关照,沈阔沈世坤等人也亲自前往各个亲戚家,寻了整整三日,不见人也不见尸。
于是,邱姨娘气得砸了半个屋子,日日痛哭,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去给老太太请安,在老太太那儿又要哭一道,尤其遇见容瑾,她必要破口大骂,甚至还欲上前撕扯,大喊着:“是你们害了我儿!是你害了我儿!”不过每回都被拉住了,容瑾从此只得错开时候去向老太太请安。
不过也没闹腾几日,邱姨娘便病倒了。
因沈度出走一事,沈世坤万分自责,又看邱姨娘可怜,便不计前嫌,日日伺候在她床前。
接着,政令颁布了,引盐制改为票盐制,从此不必官府发放盐引,只需交足课捐即可行盐。江淮将会涌入大量的小盐商,官商勾结和大盐商垄断的局面将一去不返,从此两淮盐业进入一个新时代。
朝廷不希望看见一家或几家独大的局面,大盐商便成了改制路上的绊脚石,接着,便是清算他们的时候了。
不过这些这都与沈家无关了,沈家如今只剩四五百亩盐田,全权交由沈世阎打理,田庄上则派了府里的老管事过去理事,至于布坊酒楼茶坊等铺面,则由沈世坤和沈阔共同打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