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春兰娇舞媚（2）（1 / 2）

东玉慢慢啜了一口茶，意思意思得了，不想心脏忽然加速跳动，她的眼前涌入一片血色，河面上的绣鞋长出了粗细、大小、数量不等的铁足来，化作无数机械虫子，划过水，向她扑来，她放眼望去，只见异世界里的小东玉和那个机械脑袋的星魂仍然联在一起，可已经分开了，那星魂已然拥有了一个七零八落的铁身体，面皮虽然不在，可是后脑勺和东玉联结处的生物体脑子越长越大，二人仍在不停地在机械垃圾中翻找，然后两个人合作不停地组装，他们的手中便不停创造出无数的小型机械，每一个都像虫子一般，或像蟑螂，或像鼠妇，或方或圆，越造越多，越造越大，然后慢慢地向现实中的爬来。

东玉想放声叫却叫不出来，眼前的一切忽又慢慢地减速，心脏跳动之声却越来越大，她的头渐渐眩晕，眼前的小舟渐渐变长，化作一条各色物质拼装成的长蛇，妖娆地蜿蜒前行，将幻紫流金的水面划裂得忽碎忽合，坐在蛇头的嘉王和撑槁的龟奴渐渐远离她，东玉欲上前抓住嘉王，伸手抓了两下却无法够着他。她看到她伸出的左手皮肉和鲜血却猛然脱落，独留下银色的金属骨头，她害怕地翻着她的金属毒手看着，而蛇头的嘉王仍在自饮自酌，扭过头时，已化作了大白貂儿，撑槁龟奴化作了一只大豺狗，二人都裂着鲜红的嘴嗤笑地看

着她。

时光仿若化作了玉足河的流水缓慢地流淌着，玉足河的河水渐渐充满了小东玉做的机械虫子，虫子们慢慢地爬向灯火通明的百花阁，或亮银、或铁绣、或生物体、或组合体，最后淹没了整个百花阁，并且不断爆长，巍峨地升到天际，化作一棵巨型机械铁树，再伸展着连接起灿烂的星辰，小东玉和星魂借着机械虫群，不停往上爬去。最终爬到了那些星辰之上。星辰愈渐明亮，照见了星辰的彼端，那里竟站满了当年成礼中死去的伙伴，东玉还记得其中几个的名字，无论是否被她杀的，他们都对她不停微笑，一群无脸的白衣少年从他们身后闪出，冷酷又快速地割掉他们的头颅，然后他们的脸上凭空浮现出同她相似的溅满鲜血的五官，高高地从天跃下，然后向现实中的东玉刺来，他们速度太快了，像流星一样在空中燃烧着，化作最明亮滚烫的岩浆落入玉足河中，整个玉足河都化为火海，火热的波涛绵延起伏，欢笑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魅幻摇曳，再难分虚实，东玉沉重的身子沉于岩浆之中，渐感呼吸困难，一个没有眼睛的金发少年用机械臂温柔地将她托了起来。

等东玉醒来时，她和嘉王已到了对岸，东玉正跪坐水阶中不停呕着几个时辰前的泡馍。如是和一群无脸少年在互相推诿地吵着架。

嘉王的声音从上方传

来：“你怎么还晕船，真丢人。”

东玉暗骂这是晕船吗？这杯“艳什么灰”的茶里里一定混着五石散和麻黄草，能提升情欲和致人幻觉，因内卫偶尔会吸食五石散治伤，情欲啥的就没多少功效，但会加重她的幻觉，到现在东玉的幻觉依然没有完全消失，一抬头，就看见嘉王顶着大白貂脑袋，白爪子理了理长袍子，昂着小脑袋对她瞪着血红的眼珠：“这里人多，可别跟丢了。”

如是和无脸少年们不再吵架了，都颠狂地手舞足蹈，笑话东玉的失态。

大白貂再不理东玉，回转身，甩着长尾巴走入了那所幻觉中把她吃掉的通天塔。如是也不理东玉，欢呼着跟他一起进去。

东玉踉跄着步伐，跟随他一脚踏入百花阁主楼欢喜楼，立时感觉像踏进另一个世界，欢喜楼楼顶挑空，每层楼都设置成圆形走马廊道，正挤满是寻欢作乐的客人和姑娘，串串红灯笼从楼顶垂下，暖艳逼人。

姑娘们穿着华丽而又清凉的抹胸，傲然露着雪肤，纱制的长裙遮不住大长腿和白玉臂，姣笑地围着手中拿着花鞋的金主子。

忽感身后有人急速撞来，东玉微一侧身，张大双臂挡在嘉王面前，却见一个年青的浓妆女子吃吃笑着走过，身后有个只着单衣的男子急赤白脸地向她扑去，口中嚷着：撞天婚。一不小心从一楼直直地摔了下去，情急时拽了一下扶手边的红灯笼

，竟将一串红灯笼从顶扯下，众人大呼，乐师也停了下来，大伙齐齐地屏息看向楼下，东玉也着急地看去，好在那男子并未摔伤，慢慢爬将起来，趴在地上依然抱着红灯笼流涏痴笑。众人又恢复了颠狂，欢笑声并丝竹声再起。

这是典型地五石散吸食过量的症状。可是众人却毫无查觉，只顾纵情声色。

东玉扭头，发现嘉王压根连正眼也没瞧一下，只跟着那龟奴往前走着，已隔了一段距离，她只好一路跌跌撞撞地快步跟上，倒撞倒几朵花娘，被狠狠嫌弃了一番。

一行三人错过无数寻欢的花客和姑娘，直来到顶层，正巧廊道上有扇窗未关，东玉跑过去，将头伸出窗外，深深呼吸了几口，眼前的重影和幻像这才消失。

夜风吹拂，只见底下的玉人河围着百花阁主楼所在的小岛，唯有舟辑往来，倒像个护城河， 前门进口，后门一个出口，同整个百花阁都在一根中轴线上，整体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