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可曾婚配?(1 / 2)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衣篮抬头望去, 路边站了个白胖的妇人,瞧着五六十岁了,手里挎着竹篮子, 一副走人家的行头。
见了衣篮的正脸,那妇人又是眼睛一亮, 接着露出几分不赞同,接着上一句话,“衣少爷怎么也不雇两个人呢,村里多的是劳动力,下田这种事, 脏了您的衣裳。”
衣篮看着对方像是有几分面熟, 一时没想起来,问道:“您是?”
妇人指了指水田, 堆起笑:“我是这穷……木长坡的岳母娘,以往经常来的, 听说他这几天忙,就过来看看。这小子,就全靠我们帮衬着了。”
衣篮扯了扯脚边的小草, 似乎, 村里的传言并不是这样啊……
木长坡到处亲戚都借了钱, 到自己岳母家硬是门都没让进,别说帮忙了。
不过衣篮也没什么和她聊的,就道, “那您这会儿上去,他们应该还没去地里。”
周翠云却没动,本就不是来帮忙,更别提跟着下地了,她放了篮子打量起水田的东西,“哟,这是何物?我倒从未见过。”
衣篮总共种了这么点莲藕,并不打算外卖,就道,“闲来无事,栽了些花。”
“花?”周翠云暗暗拍胸口,心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大两块好田说种花就种花了,又赞道,“这花一定很好看吧。”
衣篮点了点头,周翠云更加满意,开始扯她的正事:“还是衣少爷有眼光,到时领着喜欢的姑娘往花前一站,喜事必成。”
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
周翠云再接再厉,“衣少爷可曾婚配?”
衣篮吓住,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孩子,要什么婚配?
等会,古代几岁说媒来着?十二三?然后十四五岁成亲,十五六生娃?十九岁娃打酱油?
这么说起来,木长树他们都不一定比自己大,只是成亲得早,加上常年干农活吃不饱让他们显得沧桑一些。
那,十九岁的他岂不是村里的大龄剩男,老光棍?
噗……
难为大家忍着这么久没给他说亲了。
不过说了也没用,他从没考虑过找个古代的对象,当然,现代对象也没考虑过,他脑子里压根没找对象这回事,完全是个没开窍的篮。
但周翠云不知道呀,态度越发热情,“像衣少爷这般模样的,定要配个最好的姑娘。我看了一圈,木家村都没合适的,娶来只会拉低了衣少爷的身份。我那大孙女……”
衣篮本来听得挺新奇的,奈何对方拉踩太明显,又说个没完,“抱歉,我以后会跟我爹回关外。”
“关……外?”那么远的地方不是周翠云能想象出来的,不过也说了是以后,孙女嫁了就嫁了,还能把彩礼钱要高一点,乐呵呵的,“那正好,还能带着家眷回去。”
衣篮觉得不能再探讨这个问题了,果然被催婚是件可怕的事,“我在关外已经定了亲。当地律法严明,不可再娶。”
“诶?啊?”周翠云的话被堵死,眼珠转了转,犹带着几分希望,“什么律法?”
“娘过来做什么?”陈大丫走过来没什么表情问道。
她老早看到周翠云进村的身影,等了半天,人家在田坎边不走了,不用问也知道说了些什么。
去年在陈家母女俩就撕破了脸皮,今年又没去拜年,见对方都没好脸色,好歹当着衣篮的面没发作。
周翠云提起篮子叹气,“有些人忘恩负义,不记得自己谁生谁养的了,只能我这当娘的来看看你。”
说着把东西往衣篮这儿递,“这是我大孙女做的糕点,送给衣少爷尝尝。”
陈大丫翻个白眼,“她那模样,会做糕点?”
衣篮忙摆手,“这应该是做来送给嫂子家的,我不能要。”
按照这时代礼法,吃了怕不是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吧?
“我的饭该煮好了,我先走了。”衣篮找个借口赶紧开溜。
“不嫌丢人。”陈大丫转身就走。连喊她娘到屋的话都懒得说。
“切,要不是为了我大孙女,这穷村里谁稀罕来了。指望不上你,以后我孙女嫁了有钱人家,自会孝敬我。”周翠云冷哼,“你那破房子一屋的病气,以后我都不会踏进半步。”
“大婶子这话可错了。长坡爹的病我看好了大半,刚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呢。”河里突然冒出个人来,是买了水鞋的木长喜,木家村全村都知道长坡的奇葩丈人家,他听了半天,果然是个想法清奇的人。
“好了?骗鬼呢?”周翠云又不是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吊着一口气这么些年了,怎么会突然变好?
木长喜有了水鞋,天天都要穿着下河走几圈,站在水里道:“爱信不信。人家衣少爷关外带回来的药,就是给治好了。”
“当真?”周翠云双眼发亮,她有体寒症,尤其冬天关节冷得酸痛,吃了好些药都不见好,不行,得赶紧让衣少爷给她也弄两副关外的神药,大不了彩礼少一点。
等衣篮再次出门,被拦着问药时反应了好几秒,“神药?”
“对对,就是像我亲家一样,吃了就见效。我这个胳膊腿的,折腾得我真不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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