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孕(2 / 3)
风长天一脸鄙夷,十分瞧不上,“捂个嘴也能脸红,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过,他很快考虑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雍容,你当真是因为我说我快要死了,才不肯跟我拜堂的么?”风长天道,“我那是哄人的,就我这身子骨,不活个一百五十岁都对不起天下人。你放心大胆嫁过来吧,我绝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陛下,”姜雍容的手指轻轻在他唇上一点,“终有一天,陛下会明白,我不嫁陛下,是为了陛下好。”
这句话说完,姜雍容有点后悔了。
后悔那轻轻碰的一下。
她应该更冷淡更克制,而不应该去碰他。
可这一刻心中真是柔软啊。人与人的感情真是奇妙的东西,单是看着梁嫂和林鸣,她好像也会觉得心动起来。
而风长天这样仰躺在床上,脸色较平时多了一点苍白,好像也减了一分锋芒,看上去有几分虚弱。好像可以随便捏一捏,欺负一下似的。
“!”姜雍容赶紧将这想法甩出脑海,寻了个借口“梁嫂在忙,我去替陛下熬药。”抽身便走。
风长天没有回答,没有挽留。
他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好像整个人已经僵掉了。
她的指尖只是轻轻一触,一触即收,不会比蝶翼抚过花瓣更重。
但这轻轻一点,对于风长天来说却像是自天而降的封印,他的全部身心都顿住了,全身的感觉,只剩唇上那一点是生动的。
这感觉,就像跟第一次被她吻住时一模一样。
啊啊啊,吻她和被她吻,为什么感觉会这么不一样啊!
红晕涌上风长天的面颊,并且迅速扩散,不单是耳根,连脖子都快红了。
他“呼”地一下将被子扯过头顶。
暖锅子上大下小,上面是一口圆锅,下面是锅镗与底座。
锅镗里放着烧红了的炭,锅内码了一层又一层的肉与菜。姜雍容闻见了萝卜香,还有其他混合在一起的、分辨不出的香气。
一口暖炉子摆上桌,整个屋子仿佛都暖了起来。
梁嫂原说要给风长天把饭菜送到房里,被风长天拒绝了——坐在床上喝酒有个什么意思?
梁嫂大惊,病人喝什么酒!
风长天笑道:“你不知道,我的伤就要喝酒,酒喝得越大,伤好得越快。”
梁嫂望向姜雍容,姜雍容点了点头。
相处这么多天,她早就得出一个经验——千万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风长天,否则,要不被吓死,要不被气死。
梁嫂摆出了店里最好的酒,风长天喝了一口,大赞:“没想到京城还有这么带劲的酒,爷还以为京城的酒都跟蜜水似的。”
再吃暖锅,也是赞不绝口:“好好好,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
梁嫂被他夸得眉花眼笑:“这话说得好像你常吃御膳房似的!”
“那可不?”风长天道,“我们当羽林卫的,没事就去御膳房偷点吃的。”还拉了个同伙,“对吧林大人?”
林鸣不敢说不,也不想说是,但就这么一顿的功夫,梁嫂已经当成了默认,眼中便露出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鸣”的神色。
宋均更是大奇:“原来先生也会偷吃的!”
林鸣:“……”
我不是,我没有。
姜雍容微微笑,挟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豆腐炖得极其入味,入口柔滑、浑厚,带着无法言说的香气,热热的一口下去,五脏六腑好像都被熨妥帖了,舒服得想叹息。
她再想挟第二筷,风长天筷子比她更快一步,挟了块豆腐到她碗里。不知是此时灯火明亮,还是锅中的炉火明亮,抑或只是笑意明亮,姜雍容觉得他的眸子里仿佛含着星光,他含笑瞧着她:“这还是我头一回看你吃东西有胃口。”
姜雍容愣了一下。
确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上一回不用逼自己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手里的筷子不再沉重,食物入口也没有想吐,舌头终于尝出了食物的鲜味,而不再是一味地发苦。
“是梁嫂的手艺好。”姜雍容道。
“你们两个可真是天生一对,嘴都这么甜!”梁嫂笑眯眯,“阿天快快养好伤,趁早拜堂成亲,生个小宝宝。”
风长天一碗酒敬到了梁嫂面前:“借你吉言!”然后向姜雍容道,“咱们这么叨扰梁嫂,一起来敬梁嫂一杯?”
他的语气很正常,神情很放松,声音也一如平时,一切都很好,没有异样。
只是,眼中的笑意太浓,也太明显了。
明显得就像一个准备去安陷阱的猎人,或是一只准备去偷鸡的狐狸。
姜雍容:我拒绝。
她端起了茶杯。
风长天立马道:“哎哎哎,雍容你这可不行,梁嫂对咱们这么好,咱们怎么能以茶代酒呢?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他说着就给姜雍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手里,“来,这是咱们的心意,得一口闷啊!”
姜雍容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上桌了。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想把她灌醉。
但若是再把自己喝醉撒酒疯,她就不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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