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明姝暗骂,好个崔承嗣,若非你是节度使,我一刀削了你狗头。 面上却楚楚可怜:“夫君,我的腿被虫子咬了,实在太害怕,踢飞了它,这才把鞋子弄丢了。你瞧瞧,我的腿肿得厉害。” 她扶着马鞍,怯生生地撩起裙摆,露出光裸匀直的小腿。上面肿胀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崔承嗣看着她的小腿,喉咙发涩。 马儿似乎不满明姝的举动,往前行了几步。明姝站不稳,身段似风摆柳般扑向他。 崔承嗣下意识横臂挡着她,将她扶正:“什么时候被咬了?为什么不说?” 她眼睫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儿,怯柔道:“半路。我怕耽误你们的行动。” 路上,她不发一语,是为了不影响他行军? 崔承嗣眼底幽沉沉的,突然拔出蹀躞带别的匕首。明姝下意识后退,他却喝道:“坐下!” 地上都是粗沙砾,明姝没有动,他便把将她摁坐在地,单膝跪在她面前。不等明姝反应,匕首刺进她伤口。 明姝疼得抠住他肩膀,低婉道:“夫君,好疼……” 她知道他在给她放毒血,只是动作过分粗鲁。崔承嗣瞥了眼她无处安放的手,没有丝毫安慰之语。很快,他摸出瓶创伤药,囫囵往伤处洒了洒,便放下裙摆。他撕裂的衣缕适时飘到明姝面前,头顶传来克制的嗓音。 “用它包扎。” 仓促得不像在疗伤,甚至没有碰明姝。 只有锋刃刺破皮肉,痛感犹存。 明姝在心底又骂了遍,却轻声莞尔道:“谢谢夫君替我疗伤,我感觉好多了。” 崔承嗣不语。 他向来冷静,此刻脑子却有瞬时的空白。 夜风吹送海子的潮气,仿佛在他的心底滋长什么。 “嗣哥哥。”揉了半天额头,才将将缓过明姝一鞋之伤的岑雪衣突然跑来。她已躲在暗处细瞧了阵,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让明姝惹人怜爱了。 她假意插/入二人之间:“殿下受伤了?” 受伤了,就乖乖呆在原地,让她和崔承嗣入营救质。 明姝隐约看到她鼻骨上有道红印,心虚道:“不碍事,太尉大人已帮我处理过了。” “没事就好。待会我们到营里,你就躲在红柳后面,等我们回来。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岑雪衣叮嘱。 “我知道。”明姝本就无意掺和他们的救援,等他们走了,才能独自行动。 岑雪衣刻意贴近崔承嗣半步,道:“嗣哥哥,我们也快点吧。二哥哥还在营里,我怕他有危险。” 如果不是岑元深在营地中,岑雪衣倒是能设计让明姝送死。 她有些遗憾,但想,待会她会设法通知吡罗部,这边藏着名汉公主,那群野兽一定会欢喜至极。 她对明姝报以一笑,指尖暗暗勾了下崔承嗣的腰带:“嗣哥哥,走吧。” 崔承睇了眼明姝,又嗣环视四周,和岑雪衣离开了。 * 过了会,明姝便见崔承嗣和岑雪衣一众,沿着海子边隐蔽的红柳,悄悄往吡罗营地北侧而去。他还算有良心,给她留了两名防身的护卫,虽然她并不需要。 吡罗人的营帐大小相差无几,方才,他们得到李澍暗示,确定了人质所在营帐,只等潜入营中,悄悄包围那可汗。 明姝暗忖,吡罗人向来喜欢掳掠而不会劫质,许是营中有胡人怂恿,利用人质和汉人交换更多的丝绸和粮食。 吡罗部的贵族应当不支持这种行为,通常情况下,他们只会抢完就杀。 这批在海子边驻营的,应当是吡罗部若干分支之一。西戎内部比中原更多支部,亦不像汉人讲礼守节,支部可汗并非全心忠于大可汗。 也许,这可汗被逼得狮子大开口,是西戎内乱的映射。 若吡罗部从西域消失就好了!商队和边民再不怕被这群戎狄掳掠。 明姝正思索着该如何摆脱崔承嗣留下的护卫,对岸的营地突然杀声震天。崔承嗣的人行动了。 趁乱,恰好可以溜进去看看,孟疏在不在里面。 明姝着急,胡乱包扎了腿,便撒谎方便,离了护卫的视线。 她忍痛穿过海子,绕向营地后,割断了名吡罗人的咽喉,随即,卸下他身上的弓箭,扒了他的外衫。 * 大帐中,怒极的吡罗人杀了部分人质,几名瀚海军正和吡罗部喽啰交战。 方才李澍就和可汗在里面谈判,一支冷箭蓦然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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